不过短短几分钟。

    危机暂解，楚靖快步走到动弹不得的两人身旁。

    他伸手拍掉他们身上还挂着的几只蜘蛛，又从自己掌心划开一道口子，将渗出的鲜血分别抹在胖子和老金的伤口附近。

    做完这些，他抬眼看向两人。

    胖子和老金眼神躲闪，竟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目光。

    后脑 般的灼痛消散后，楚靖收回手。

    麻痹感仍像藤蔓缠在四肢上，但至少能动了。

    “又耗了你的血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发涩，喉咙干得发疼，“我太不中用了。”

    旁边几人跟着低声道歉，语气里压着愧意。

    楚靖摇摇头，想笑，却只扯动嘴角。”真要赔不是，就对自己这条命认真点。”

    他目光扫过每一张脸，像用刀刻进去，“兔子蹬鹰也能要命。

    你们觉得轻松，往往死得最快。”

    袖口忽然一动。

    那道赤影窜出，快得只剩残像。

    它扑向地面几只尚在抽搐的蜘蛛，尖牙刺入甲壳， 汁液的细微滋滋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“它靠毒活。”

    一直沉默的闷油瓶忽然开口，视线落在惊鸿腕间，又转向楚靖，“幼时需要毒液养骨。

    这些蜘蛛的麻痹腺体，正好合用。”

    “苗疆养的？”

    吴天真追问，“不算蛊？”

    “不算。

    但比寻常毒虫麻烦。”

    闷油瓶语气平直，像在说天气，“下面遇过鬼门的人。

    交手，杀了大半。

    剩的用蜘蛛困住我，才退出来。”

    他难得说这么多字。

    吴天真愣住，连胖子都忘了疼。

    “鬼门也在底下？”

    老金嗓音发紧，“那你还把暗门踹塌？留着挡蜘蛛也好啊！”

    闷油瓶眼皮都没抬。”找机关费事。”

    理由简单得让人哑口无言。

    齐老爷子手指发抖，青铜面具和黑袍的影子好像还烙在眼底。”那些人……会蛊术，凶得很。

    咱们先撤吧？”

    他看向楚靖，等一个决断。

    楚靖没答。

    指腹抹过掌心未愈的伤口，血珠渗出来，在昏暗里泛着暗光。

    鬼门，蛊虫——他的血反倒盼着这些。

    黑袍就是在这时撞进视线的。

    从甬道拐角扑出，青铜面具遮脸，袖口爬出黄褐色的蛛影。

    “敢毁我的麻痺蛛？”

    声音从面具后挤出，嘶哑得像生锈的铁片摩擦，“拿命填。”

    胖子先笑出声。

    “麻痺蛛？”

    他呛着气，刀已横在胸前，“不如叫软脚蛛！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人已冲出去。

    四肢还沉，但怒火烧穿了麻痹。

    刀风劈开空气，直取对方咽喉。

    黑袍侧身，袖中甩出三道银线。

    不是暗器，是蛛丝，黏腻泛光。

    胖子收势不及，刀锋被缠住，一股蛮力猛地将他拽偏。

    另两个黑袍从侧翼掩上，指缝间寒光闪烁，是淬毒的针。

    老金和吴天真同时抢上。

    一个抡起短铲砸向蛛丝，一个抽出 格开毒针。

    金属刮擦的尖响炸开，火星溅在潮湿的地面。

    吴天真本来摸向腰后——枪套空了。

    早耗尽了。

    他啐了一口， 握得更紧，虎口震得发麻。

    三人缠住一个黑袍，勉强稳住阵脚。

    但蜘蛛来了。

    土黄色的影子从墙角潮涌而出，不起眼，却快得瘆人。

    一只窜上胖子裤腿，他刚要拍，小腿骤然一木，像被冰封住。

    动作慢了半拍，黑袍的掌风已劈到面门。

    老金吼着撞开胖子，硬挨了一掌，闷哼着倒退。

    吴天真 刺穿一只蜘蛛，浆液爆开，腥气冲鼻。

    更多蜘蛛却顺着他的手腕往上爬。

    麻痹感像冷水，一寸寸浸透皮肤。

    楚靖动了。

    他没冲向前，反而退后半步，划开掌心。

    血珠甩出去的弧线，在昏光里划出细长的暗红。

    蜘蛛群忽然一滞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像见了火，疯狂后退。

    黑袍的动作也顿了。

    面具后的眼睛，死死盯住楚靖滴血的手。

    “龙血……”

    声音里渗进一丝贪婪的颤，“怪不得。”

    惊鸿腕间的赤影昂起头，信子急颤，仿佛嗅到了盛宴。

    楚靖抬起血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