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！”

    队伍里另一个利落的女声立刻跟上，带着恍然的震颤，“而且这里是螺旋向下的结构，墙壁上这些吸光的涂料，又干扰了我们的距离感和方向感。

    如果两段螺旋阶梯之间的过渡足够长、足够平缓，我们根本察觉不到那个‘折返点’。”

    楚靖缓缓颔首，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感慨：“没想到，古人竟能把只存在于纸上的东西，在这山腹里砌出来。”

    那个宽厚的男人听得眉头紧锁，终于忍不住用力抓了抓头发，把话题拽回最实际的问题：“说了这么多，那咱们到底该怎么出去？”

    阿宁脸上刚浮起的那点笑意，被胖子一句追问堵了回去。

    四周陷入一阵难堪的沉默。

    “如果真是潘洛斯阶梯……一旦踏进去，就再也走不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楚靖的目光扫过吴天真，声音里听不出起伏，“也就是说，从那扇木门被毁、退路封死的那一刻起，我们注定要在这里走到尽头。”

    尽管心里早有预料，可这话真正从楚靖嘴里吐出来，还是像一把粗盐，撒在了每个人心口那块隐痛的地方。

    胖子腮帮子一紧，那双被肉挤得细长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凶光。”我包里还剩了点东西，”

    他咬着后槽牙，手已经摸向背包侧袋，“干脆把这石头炸了，说不定还能撕条口子。”

    他向来是说干就干的脾气，话音没落人就要往前冲。

    楚靖的手臂却像铁钳般横了过来，拦住了他。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

    楚靖抬了抬下巴，示意众人看这石室的四周——几根歪斜的木柱勉强支撑着穹顶，在昏暗中维持着脆弱的平衡。”眼下还能撑着，谁也说不好你那一下炸下去，这儿会不会整个塌下来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沉了下去，“要是塌了……咱们可就全得埋在这儿了。”

    希望刚冒了个尖，又被掐灭。

    胖子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没再吭声。

    “我来试试。”

    楚靖心念微动，一柄长剑便悄无声息地握在了手中。

    剑身流淌着暗金色的光泽，像是凝固的黄昏。

    这柄剑连厚重的青铜棺椁都曾斩开，他不信眼前这块石头能比青铜更硬。

    在他看来，只要切出一道缝隙，再把割下的石块推出去，一条生路便能凿开。

    他手腕一振，剑锋上倏地腾起一层金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