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激得涨红了脸：“吴天真你什么意思？胖爷我这叫豪迈！知道什么叫男人味吗？干干净净的那是娘——”

    “打住。”

    楚靖一把按住胖子肩膀，哭笑不得，“别糟蹋‘男人味’这三个字。

    再扯下去，我以后闻到汗味儿都得想起你。”

    胖子讪讪地闭上嘴，弯腰去解鞋带。

    皮革摩擦声中，一股复杂的味道渐渐弥漫开来，混着尘土、汗液和某种陈年腌渍般的气息。

    霍小秀默默退后半步，阿宁别开了脸。

    吴天真从背包里扯出条布巾捂住口鼻，闷声说：“我就说吧……这味儿能驱邪。”

    胖子一只脚丫子刚踩上冰凉的地砖，闻言狠狠瞪了过去，却也没再反驳。

    他吸了口气，抬起另一只脚，像踩进看不见的河水里，试探着向前挪了一步。

    黑暗在前方铺开，只有胖子脚掌拍打石面的啪嗒声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楚靖盯着那敦实的背影，肩头被金光灼过的地方，忽然又隐隐烫了起来。

    胖子咧开嘴，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，刚要凑近楚靖说些什么，旁边猛地响起一声呵斥。

    “脱鞋！别磨蹭。

    你想永远留在这儿？”

    轮到脱鞋的步骤了。

    胖子动作明显犹豫起来。

    他扭过头，用一种近乎哀怨的眼神瞟了瞟惊鸿，嘟囔道：“这……可是你让脱的。”

    他没再拖延，弯腰扯下了脚上的鞋子。

    刹那间，众人眼前仿佛晃过一片模糊的影。

    一股墨绿色的浊气从胖子脚底升腾而起。

    “这味儿……”

    “呕——”

    “死胖子，你这脚是泡过粪坑？怎么一股馊烂的腌菜味。”

    “老天爷，这简直是行走的生化武器。”

    抱怨和干呕声顿时炸开了锅。

    霍小秀已经蹲到墙角，捂着胸口一阵阵反胃。

    “嘿嘿，马马虎虎，也就排个第三。”

    胖子搓着手，干巴巴地转向惊鸿，“鞋脱了，然后呢？该干嘛？”

    既然鞋都脱了，他反倒豁出去了，只是那笑容换来惊鸿两个毫不掩饰的白眼。

    惊鸿此刻脸上也掠过一丝悔意——早知如此，真不该冒险让他脱鞋。

    “把鞋倒过来穿。

    背对通道，手心贴墙，倒退着走。”

    胖子心里犯着嘀咕，这法子听着就玄乎，能管用么？可最终他还是照做了，将两只臭烘烘的鞋跟朝前套上，转过身，手掌抵住冰凉的石壁，一步步向后挪去。

    一行人屏着呼吸，缓缓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