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并非流淌，而是喷溅而出，带着体温的腥热气息骤然弥漫在空气里。

    他们竟将喷涌的血泉，对准了楚靖等人手中的茶杯。

    更令人心底发寒的是，动脉割裂的剧痛似乎并未降临到他们身上。

    那几张苍白的脸上，反而浮现出一种近乎迷醉的、扭曲的欢愉，仿佛正享受着某种极致的解脱。

    霍小秀瘦小的身子控制不住地战栗，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，把即将冲出口的惊叫硬生生压回喉咙深处。

    茶杯很快被暗红的液体注满。

    随后，是躯体接连倒地的闷响。

    那些刚刚还在“奉献”

    鲜血的鬼门 ，如同被抽去骨头的皮囊，软塌塌地瘫在地上，脸上凝固着最后那抹诡异的满足，生机彻底断绝。

    “对自己人也这般狠绝。”

    楚靖面上不动声色，心底却已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他对这些人的死并无半分怜悯，若在路上遇见，他或许也会动手。

    此刻他真正在意的，是身边胖子的安危。

    鬼门 便是前车之鉴，一旦开口……他不敢细想。

    台上，那鬼班主咧开嘴，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，点了点头，声音尖细得刮人耳膜：“几位，已算过了门槛，有资格听戏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让紧绷的气氛稍缓，至少那杯中之物，似乎不必再碰。

    “今日，梨园全班二十人，为贵客献艺。”

    班主话音未落，一阵阴冷的风不知从何处卷来，激得 肤上窜起细小的疙瘩。

    胖子站在楚靖侧后方，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，却被楚靖一个凌厉的眼风逼了回去。

    此时，又一个鬼门男子步履僵硬地走近。

    他眼神空洞，对地上同门的尸身视若无睹，俨然一具 控的傀儡。

    他手中托着一只木盘，盘上躺着几片深褐色的东西。

    男子将木盘举至楚靖面前。

    台上，班主尖细的嗓音再度响起：

    “请贵客，点戏。”

    楚靖小心地拈起一片。

    那并非纸张，而是近乎枯朽的叶片，边缘蜷缩，脉络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。

    他仔细翻看，叶片上并无墨迹，也无刻痕，只有岁月侵蚀留下的斑驳与腐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