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若有若无，混在尘土与陈旧的气息里。

    若非他感官敏锐，根本察觉不到。

    “什么玩意儿！”

    胖子已经凑到铜鼎边上，朝里张望，“全是灰跟炭渣……说好的明器呢？”

    惊鸿忽然伸手从鼎内拈起一物。

    胖子忙凑近，却见是半片枯黄的叶子，边缘焦卷，早已失了原形。

    “烂叶子罢了，”

    胖子撇撇嘴，“兴许是以前烧柏枝留下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对。”

    楚靖接过叶子，指尖捻了捻，“这不是柏叶，是艾草。”

    吴天真蹲下身，拨了拨鼎底的灰烬：“用柏枝祭祖……这葬俗莫非跟高原有关？”

    他动作稍大了些，灰烬扬起，细尘纷飞。

    刹那间，一股幽微的香气从鼎中飘散开来。

    那气味很难形容，淡得像一缕记忆，却扎进鼻腔便不肯散去。

    胖子忽然不说话了，惊鸿也垂下眼，吴天真怔怔望着前方。

    “心里……堵得慌。”

    有人低声说。

    “我想起我姥爷了。”

    “眼睛发酸……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几人的声音渐渐低下去，眼眶泛了红，水汽蒙了上来。

    楚靖在香气袭来的瞬间便屏住了呼吸——那味道里缠着某种无形的东西，往情绪深处钻。

    他暗自催动气血，想将其逼出，可这回气血滚烫却扑了个空，那香气如雾如丝，根本捉不住实体。

    惊鸿猛地拽住楚靖的手臂，指尖掐进他衣袖的布料里。”闭气！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像刀片刮过耳膜，“是鬼门的路数。”

    几人仓促后退，鞋底蹭过地面，带起细碎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仅仅退出三四步的距离，周遭的一切便像水中的倒影般晃荡、溶解，再重新凝结。

    脚下不再是先 湿的岩地，触感变得干燥而粗粝。

    一股混合着尘土与某种陈旧锈蚀的气味，毫无征兆地钻入鼻腔。

    视野所及，是一片陌生的荒谷。

    目光所及之处，只有大片大片 的、泛着灰黄色的土地，以及被风揉碎的沙砾。

    没有草，没有树，连一块像样的石头都少见，贫瘠得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 尽了所有生机。

    空气凝滞，连风都似乎绕道而行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我们这是被挪了地方？”

    胖子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滞涩，他转动着粗壮的脖颈，环视这片与地下世界截然不同的空旷死寂。

    转变来得太快，快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楚靖的眉峰蹙紧，像两块沉铁。”是幻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