锋凌厉，却次次落空。

    那些东西的移动快得只剩残影，皮毛擦过刀刃，带起细微的嗤响。

    一道灰影骤然掠过刀网，老金只觉臂上一凉，紧接着是皮肉绽开的锐痛，让他险些脱手。

    疼痛尚未清晰，另两道更快的影子已凌空扑至，腥风直扑面门。

    老金甚至来不及抬起完好的手臂格挡。

    风被搅动了。

    一道人影比他视线更快，从斜里切入，双拳裹挟着沉闷的破空声，结实砸在那两只尸猫的侧腹。

    骨头碎裂的闷响与凄厉的惨叫同时炸开，两只东西如同被抛出的破布袋，重重摔在远处的石壁上，滑落下来不再动弹。

    老金喘着粗气，看向挡在身前的人。”主人。”

    他哑声道，手臂上的血正顺着指尖滴落。

    楚靖没有回头，目光紧锁前方躁动的阴影，手中那柄古剑微微抬起。

    然而，一阵突兀的、尖锐如鸟鸣的哨音，毫无预兆地刺破了岩洞里的厮杀声。

    哨音响起的刹那，另一种更为密集的窸窣声从头顶传来。

    原本攀附在巨大青铜树各处的鼠群，眼睛骤然泛起猩红的光点，它们不再瑟缩，如同决堤的黑色潮水，沿着虬结的青铜枝干疯狂涌下。

    齿爪摩擦金属的声响连成一片，汇成令人头皮发麻的噪音。

    那些牙齿在幽光下闪着不祥的色泽。

    楚靖的视线迅速扫过角落。

    胖子几人所在的位置已被鼠群形成的浪潮边缘触及。

    他眉头拧紧，不再犹豫，剑锋掠过自己前臂，鲜血涌出。

    他将血珠奋力向前挥洒，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鼠潮的前锋出现了明显的混乱与退缩，许多老鼠人立而起，发出恐惧的吱吱声，不敢越过那片无形的界限。

    “没用的。”

    一月的声音冰冷地穿透嘈杂，“它们怕你的血，但更怕违抗命令。”

    又一声更急促的哨音响起。

    退缩的鼠群仿佛被无形的鞭子抽打，再度发出狂躁的嘶叫。

    对鲜血的恐惧被更直接的驱策压倒，黑色的浪潮重新凝聚，以更快的速度漫过染血的地面，四面八方围拢过来。

    楚靖见状，立刻放弃了追击残余尸猫的打算，剑尖调转，迎向迫近的鼠潮最前端。

    “阿宁！”

    他的喝声在混乱中格外清晰，“护住他们！”

    原本握紧武器准备上前协助的阿宁，动作一顿。

    她看了一眼楚靖的方向，又迅速回头望向胖子、霍小秀和齐老爷子所在处。

    鼠群几乎要将他们淹没。

    她咬了咬牙，猛地将手中那柄特制的金属伞撑开。

    “咔哒——”

    机括弹动，伞面瞬间扩张，形成一个坚固的弧顶。

    阿宁一手扯过霍小秀，另一手扶住齐老爷子，几步冲到胖子身旁，将三人一同拢入伞下。

    沉重的伞柄被她狠狠插入地面缝隙，整个伞面如同倒扣的巨碗，将四人严实罩住。

    外面立刻传来密集的抓挠和撞击声，噼啪作响，但那金属弧顶纹丝不动，暂时隔绝了外面疯狂的世界。

    伞骨在刀锋下震颤出刺耳的尖鸣。

    二月咧开嘴，笑声像碎玻璃刮过石板。”护得住一时，能护一世么？等我把一月碾碎了，再来拆你们这把破伞。”

    他眼里只映出一月的影子。

    至于楚靖那几个——腾出手，捏死不过弹指间。

    刀光泼雪般斩落，没有半分迟疑。

    若这一击真能劈开一月的头颅，二月连眼皮都不会多眨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疯了！”

    一月侧身急避，刃风擦着耳廓掠过。

    他反手抡起自己的刀，迎着二月的攻势撞去，金属交击炸开一簇火星。”真要杀我？”

    “杀？”

    二月狂笑，腕力陡增，刀势如暴雨倾泻，“你若死在我刀下，不正说明我才是鬼月该站首位的人？废物……配不上这名号！”

    这人行事疯癫，脑子像烧坏的机括，可手上的功夫却硬得骇人。

    双掌紧握长刀，劈砍的速度快得只剩一片模糊的银弧，连刀形都融成了光。

    一月被迫连连后退，每一次格挡都震得虎口发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另一头的甬道里，腥风裹着低吼在石壁间冲撞。

    吴天真啐出一口血沫， 在掌心转了个圈。

    他和老金背抵着背，刀刃不断挥向那些扑窜的黑影。

    尸猫的动作太快，刀锋总慢半拍——老金刚举起手，那东西已扭身绕到背后，利爪撕开衣料，带起一串血珠。

    它们像在戏耍。

    忽近忽远，专挑反应稍滞的空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