呢？”

    他的话音落下，另外几道声音接连响起。

    “我想跟着。”

    “我必须去。

    我的职责便是如此。”

    “胖子敢去，我自然奉陪。”

    “没错，总不能让他一个人逞能。”

    楚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脸。

    他没说什么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楚靖的手掌在空中虚划了一下，那只蜷缩着酣睡的猫便凭空消失了。

    王胖子看得眼睛发直，忍不住咂了咂嘴，心里嘀咕着这年头连只猫都比人过得舒坦。

    “九哥安置好了，我们动身。”

    楚靖提起那柄泛着暗青光泽的长剑，转身就要朝青铜巨树的更高处走。

    脚还没迈出去，身后就炸开一声短促的惊呼。

    “嘿！有主意了！”

    王胖子那双总眯着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，他搓着手，指向散落在树杈阴影里的几具躯体。

    那些躯体都裹在式样统一的深色长袍里，脸上覆着毫无表情的金属面具。”瞧见没？现成的衣裳。

    咱们这儿九个人，挑六个换上，混进去。

    这袍子宽大，面具一扣，谁分得清底下是人是鬼？这地方黑灯瞎火的，又没个眼睛盯着，他们的人绝想不到同伙已经换了芯子。”

    吴天真听完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。”法子倒是不错……可他们里头有四个是女的。

    我们这儿满打满算才三位姑娘，多出来的那个位置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这还不简单？”

    王胖子咧开嘴，目光在吴天真身上扫了个来回，“你顶上呗。

    反正袍子一罩，面具一遮，是男是女谁看得出来？你就扮那个‘四月’，正好，你俩身材挺像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，“都挺平坦的。”

    楚靖别开了脸，没接话。

    他几乎能想象出，倘若那位代号“四月”

    的女士泉下有知，听见这番评价会是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“女装？”

    吴天真的脸瞬间涨红了，他恶狠狠地瞪向王胖子，拳头捏得咯吱响，看那架势，若不是清楚自己动起手来占不到便宜，恐怕早就扑上去了。”你才像！ 都像！”

    吵嚷归吵嚷，最终吴天真还是妥协了。

    他挑中了“六月”

    的装束——从先前短暂的接触判断，这个角色似乎沉默寡言。

    少开口，甚至不开口，对他而言再合适不过，能最大程度地降低暴露的风险。

    霍小秀、齐老爷子，还有王胖子自己，没有去动那些袍子和面具。

    三人站在稍远处，目光有意无意地飘向那个已经穿戴整齐的“六月”。

    宽大的黑袍套在吴天真身上略显空荡，冰冷的金属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截紧绷的下颌线。

    即便这样，王胖子还是忍不住凑近了些，故意上下打量着，发出啧啧的声响。

    吴天真本就浑身不自在，感觉每一寸布料都在摩擦皮肤，每一道投来的视线都像针扎。

    王胖子这番作态，更是让他如芒在背，恨不得立刻把这身行头扒下来。

    他僵硬地转了转身子，试图避开那些目光，黑袍的下摆随着动作发出窸窣的轻响，在寂静的青铜巨树间显得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胖子咂着嘴绕我转了两圈，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。”真行啊，这身衣裳像是从你皮上长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他压着嗓子，热气喷在我耳后，“刚才还推三阻四，我看你就该这么穿着。”

    我后槽牙咬得发酸，眼眶里像有烧红的针在扎。

    没等开口，那肥硕的影子已经凑得更近。

    “再胡吣一句，”

    我从牙缝里挤出声，“咱俩就在这儿见真章。”

    他嘴皮子刚动，旁边伸来一只手按在他肩上。

    楚靖的声音像浸了水的麻绳，又沉又糙：“收声。

    该上去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视线钉在胖子脸上，“管住手脚，别添乱。”

    胖子腮帮子鼓了鼓，到底把话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脚底踏上青铜树干的瞬间，传来冰凉的钝感。

    胖子脖子抻得老长，脑袋左转右转，喉结上下滚动着。

    他那副模样，活像头一回闯进庙会的乡野稚童。

    “眼珠子安分点。”

    我抬脚踹在他后臀厚肉上，靴底陷进软肉里。

    他整个人往前一栽，闷哼着扭过头，两粒小眼睛瞪得溜圆，凶光几乎要溅出来。

    “ ——”

    骂声炸雷似的劈开寂静。

    远处树影间立刻晃出几道人影。

    胖子喉咙一哽，缩起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