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天真抿紧嘴唇，目光在惊鸿紧绷的侧影和十二月骤变的脸色间来回移动，最终选择了沉默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屏着呼吸，看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峙如何撕开原本紧绷的战局。

    面具滑落时，青铜树下的空气骤然凝固。

    十二月的手指在袖中微微发颤，那个被尘封十余年的名字像冰锥刺进耳膜。

    他后退半步，青铜枝杈的阴影爬上肩头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会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仿佛怕惊动什么。

    惊鸿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她的指尖触上面具边缘，金属卡扣发出细微的“咔”

    声。

    当那张脸完全暴露在昏光中时，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——不是因惊艳，而是因那张脸上覆盖着某种非人的寒意，像深冬河面初结的冰层。

    十二月的呼吸停了。

    他看见女子左眼下方那道淡青色的旧痕，形状像折断的苇叶。

    记忆的闸门被蛮力撞开，洪水裹挟着锈蚀的锁链声轰然涌来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喉结滚动，却挤不出完整的词句。

    十月凑过来时脸上还挂着惯有的嬉笑。

    他用手肘撞了撞十二月的后背，压低嗓音：“十二哥，这该不会是你从前欠下的 债吧？模样倒是够标致，就是冷得瘆人……”

    十一月的笑声从另一侧响起，黏腻如油：“冷才好，烈马才配得上好鞍——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十二月的手已钳住两人的脖颈。

    指节因发力而泛白，十月和十一月的脸迅速涨成紫红，青筋在太阳穴突突跳动。

    他们甚至没有挣扎，只是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求饶：“十……十二哥……错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找死。”

    两个字像从齿缝间碾出来的冰碴。

    十二月甩手将两人掷向青铜树干，沉闷的撞击声里混着肋骨断裂的脆响。

    十月蜷在地上剧烈咳嗽，咳出的唾沫里带着血丝。

    楚靖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在惊鸿与十二月之间来回移动，最终落在十二月微微发抖的手背上——那上面有道陈年刀疤，此刻正随着脉搏轻轻起伏。

    漫长的死寂后，十二月终于开口。

    “她是我侄女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让所有窥探的目光瞬间僵住。

    胖子张着嘴，手里的火折子差点掉落；鬼门众人交换着惊疑的眼神，有人下意识去摸腰间的兵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