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散了；嗔却不同，那具死而不僵的躯壳里，还淌着东西——浓稠的、泛着腐绿的浆液从断口处喷涌而出，像被打翻的毒瓮。

    能伤到嗔，靠的是楚靖早先抹在刀锋上的血。

    那血比小哥的更为灼烈，此刻在刃上隐隐发烫，破开嗔那层僵死的皮肉便不再费力。

    嗔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。

    它与痴如今只剩躲闪的余地，狼狈不堪。

    胖子挥刀间隙，朝楚靖那头瞥了一眼。

    楚靖的身影在怒焰罗汉周遭游走，攻势如潮，可那罗汉除却背上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外，竟再无多少新伤。

    “龙爷，手软了？再慢些，彩头可归我们了！”

    胖子咧嘴笑道，话里并无挤兑，反倒带着熟稔的戏谑。

    他心里门儿清，若无楚靖那几滴血，他们的刀连嗔的皮都蹭不破。

    楚靖闻言，喉间滚出一声低笑。

    “行，那我快些收拾了，再来搭把手。”

    他话音未落，手中刀剑之势骤然暴涨，快得只剩一片缭乱的寒光。

    先前怒焰罗汉尚能挥动金刚杵勉力招架，此刻却彻底乱了章法。

    那杵舞得再急，也挡不住从四面八方钻来的刃尖——太快了，快得没有间隙，没有破绽，只有连绵不绝的刺骨冰凉。

    从胖子喊话到此刻，不过几十次呼吸的工夫，怒焰罗汉身上已添了数十道伤口，每一道都深得骇人。

    楚靖不再留手，而那罗汉背后的旧伤显然拖累了它的动作，转身格挡总迟了半拍，这才让新的伤口不断绽开。

    怒焰罗汉发出一声狂怒的咆哮，竟不再防守，将手中金刚杵全力掷出。

    楚靖却在这时纵身跃起，身形轻得反常，仿佛踏着无形的阶梯，一个翻折便落到了罗汉背后。

    他的手径直探入先前斩出的那道背伤之中，五指猛地扣紧，向外一扯——

    “咔嚓。”

    一声脆响，像是干柴被生生折断。

    怒焰罗汉的整条脊骨被硬生生抽离出来。

    那具高大的身躯顿时失去了支撑，如同被抽空的口袋，软塌塌地瘫倒在地。

    “完了。”

    楚靖淡淡说道，随手将那根沾着粘稠绿液的骨头丢在脚边。

    他蹲下身，就着罗汉身上的布料，慢条斯理地擦净了手掌。

    胖子的注意力还集中在嗔与痴的缠斗上，耳中却猛地炸开楚靖的声音。

    几人身形一晃，险些没站稳。

    他们扭过头，脸上都挂着一层无可奈何。

    方才不过片刻的松懈，没盯紧那道身影，结果便已天翻地覆。

    那只怒焰罗汉竟已倒下，伤口处白骨森然，看得人脊背发凉。

    无需多言，眼前景象已道尽一切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粽子还能这样杀？”

    胖子的声音变了调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，“龙爷，您这手段，真是开了眼了！”

    楚靖没接话。

    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疾风，扑向痴的方向。

    刀光与剑影再次交织成网。

    痴本就左支右绌，此刻更无招架之力。

    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，青虹剑的寒芒掠过，那颗头颅便与躯体分离，随即化作飞灰，消散在阴冷的空气里。

    痴既灭，四人合围，目标转向最后的嗔。

    结局并无悬念。

    在密集的攻势下，嗔步了前两者的后尘，终结它的一击，依旧来自楚靖手中那柄利剑。

    首杀与三杀，皆归于一人。

    断刀被收起，连同那沉重的锁链与金刚杵，一并没入看不见的角落。

    楚靖这才转向胖子，嘴角噙着一丝笑意：“如何？赌约，可还作数？”

    胖子的脸顿时垮了下来，几乎要哭出来：“龙爷，您这……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！”

    瞧着他那副憋屈模样，一旁的老金发出洪亮的笑声：“自找的。

    既敢挑衅，便该料到这般下场。”

    老金的嘲弄让胖子面皮一阵发烫。

    但他终究是胖子，那点尴尬转眼就被厚脸皮盖了过去。

    他狠狠瞪向发声的方向，话到嘴边，却猛地刹住。

    尤其是看到对方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、近乎慈祥的笑容时，一股寒意顺着他的尾椎骨爬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怎么哑巴了？”

    老金不依不饶，兴致勃勃，“莫非是……心虚了？难得见你这副德性。”

    胖子腮帮子鼓了鼓，真想顶回去。

    可目光扫过老金手中那柄泛着冷光的披龙刀，喉结上下滚动，硬是把话咽了回去，只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，别开了脸。

    这番色厉内荏的举动，全落在楚靖眼里。

    他觉得有些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