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追踪，我做得到。

    至于那大祭司……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“他确实不弱。

    若真动手，我们这些人加起来，未必是他对手。”

    “他会死在黎雪手里，只能说是他自己找死。

    他认定黎雪是鬼门的人，忠心不二，绝不可能伤他。”

    “可他没料到，黎雪失了记忆，又出手那般突然。

    距离太近，速度太快。

    就算他再强，也躲不开。”

    胖子听着，慢慢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这番分析，他挑不出毛病。

    作死也得有个限度。

    此刻就算心里还翻腾着疑问，他也不敢再吐一个字。

    他是真怕她下一秒就抽出那柄软剑。

    惊鸿转身走向一旁。

    先前楚靖与黎雪交手时，她一直盯着。

    地上那几滴暗红的血，是从黎雪身上落下的，她确信。

    她俯身，小心地将血迹收集起来。

    等离开这儿，便能立刻施术。

    “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吴天真忽然出声，脸色沉了下去，“你们有没有觉得，有处地方不太对劲？”

    胖子侧过头，目光里浮起一层困惑的薄雾。”哟，咱们天真同志什么时候改行当探案专家了？”

    他那张惯于调侃的嘴又闲不住了，“那你倒是说说，瞧出什么门道了？”

    和惊鸿给人的压迫感不同，面对吴天真时，胖子从没觉出半点危险的气息，挤兑起来自然毫无顾忌。

    可此刻的吴天真显然没心思接他的话茬。

    他抿了抿干涩的嘴唇，声音压得有些低：“刚才一路过来，我们撞见的鬼门徒众可不少。

    就算有五队人马被龙哥制住了，剩下那些没被控制的，数目也该相当可观。”

    这话像块石头投进死水，楚靖几人的眉头立刻拧紧了。

    他们显然也捕捉到了吴天真话里未尽的寒意。

    “但是，”

    吴天真的视线扫过周围凝固的黑暗，“从我们踏进这里开始，折腾出这么大动静，打了这么多回，那些鬼门的人耳朵再背，也该听见了。

    可刚才那场混战里，为什么一个鬼门的人影都没冒出来？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：“还有……现在，那些人都去哪儿了？”

    楚靖抬起眼，望向正从阴影里走来的惊鸿。

    她脚步很轻，几乎融在四周弥漫的尘埃里。”惊鸿，”

    他开口，声音在空旷中显得格外清晰，“你刚才只解决了一个十二月。

    另外两个呢？”

    “逃了。”

    惊鸿的回答简短得像刀锋划过。

    停了片刻，她似乎觉得该补充些什么，又开口道：“我本想追击剩下两人。

    但那时，十二月的物质化能力已经催生出那只人形怪物。”

    “我被那东西缠住，”

    她语气平淡，仿佛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，“只能暂时放弃七月和九月。

    那两人抓住了空隙，消失了。”

    “依我看，”

    惊鸿的目光掠过远处祭坛模糊的轮廓，“这里的鬼门徒众，大概是跟着七月和九月，从某些隐蔽的通道撤走了。

    以我们的实力，寻常角色留在这儿，不过是多添几具 。”

    她最后抛出一句反问，像枚冷硬的石子：“如果连那只怪物和祭坛的布置都拦不住我们，你们觉得，再多塞些杂兵进来，有用吗？”

    这话让一旁的吴天真张了张嘴，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。

    他只能扯动嘴角，露出一个干巴巴的笑，点了点头：“倒也是……来了也是送死，不如保存点实力，离开这鬼地方。

    这么说，这儿肯定还有别的路。”

    显然，来时的入口早已封死，楚靖他们想原路返回已无可能。

    唯一的生机，藏在别的缝隙里。

    但这一次，惊鸿只是极轻微地颔首，没再吐出半个字。

    看着吴天真眼中重新燃起的那点微弱希冀，胖子忍不住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。

    他毫不客气地泼下一盆冰水：“傻不傻？就算有路，咱们找得着吗？要我说，”

    他粗短的手指抬起来，指了指不远处黎雪消失后留下的那个幽深坑洞，又瞥向楚靖，“最好的出路，恐怕就在这儿了。”

    胖子一直留意着楚靖——那人正盯着洞口，眉宇间锁着沉思的痕迹。

    正是这神情，让胖子脑子里蹦出了这个主意。

    吴天真凑近了些，朝那黑洞洞的窟窿里望。

    只一眼，一股寒意便顺着脊椎爬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胖子，你确定跳下去是出路，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