辕剑刚被举起便化作一道金芒，没入楚靖掌心。

    他怔住了，连剑柄的触感都未及传递，那柄传说中的兵器已如融雪般消失在血脉深处。

    龙尾卷起的腥风却不容他细想，青虹剑仓促横挡——金属哀鸣震得虎口发麻，整个人被抛向岩壁，后背撞上冷硬的石棱。

    龙啸再度炸开。

    声浪裹着地底湿腐的气味碾过耳道，鼓膜突突跳动。

    楚靖抬手抹过耳廓，指尖沾上温热的黏腻。

    远处观战的几人同时捂住耳朵，胖子龇牙咧嘴地弓起身子，像被无形重锤砸中肩胛。

    “走！”

    胖子啐出一口血沫，拽起身边 就要前冲。

    一道素白身影却拦在路中。

    惊鸿张开双臂，衣袂在气浪中翻飞如折翼的蝶。

    她唇色淡得近乎透明，目光却钉死在楚靖与金龙缠斗的尘烟里，半步未移。

    “疯了吗你！”

    胖子脖颈青筋暴起，脂肪随着怒吼在皮下滚动，“那是龙爷！你当初怎么说的？护着他？现在搁这儿当木头桩子？！”

    老金喘着粗气逼近，锈迹斑斑的 抵上地面：“让开。

    不然我这破刀今天也得见见血。”

    惊鸿的睫毛颤了颤。

    阿宁忽然按住老金的手腕。

    她盯着惊鸿侧脸看了两息——那女子咬肌绷紧，指甲早已掐进掌心，血珠正沿着指缝渗出，一滴，两滴，渗进龟裂的土缝。

    “等。”

    阿宁声音发哑，却像楔子钉进喧哗，“她比我们更痛。”

    数十次交锋在呼吸间发生。

    楚靖每一次格挡都震出脏腑铁锈味，金龙鳞片刮擦剑刃溅起火星，照亮他逐渐猩红的眼角。

    若只论蛮力，那龙尾足以劈山裂石，可每当利爪将要触及要害时，轨迹总会出现一瞬凝滞——仿佛有根看不见的丝线在牵制着龙族的杀意。

    惊鸿忽然开口，字句碾着血气：“龙魂未醒……他在驯剑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楚靖喉间爆出一声低吼。

    青虹剑脱手 岩缝，而他竟张开双臂，任由下一记龙爪迎面袭来——

    可那金色身影仿佛洞悉了他的全部破绽。

    每当紧要关头，震耳欲聋的咆哮便裹挟着气浪将他逼退。

    温热的液体正从耳道里缓缓渗出。

    他抬手抹过，指尖染上暗红。

    视野边缘爬满蛛网般的血丝，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胸腔生疼。

    来到此方天地后，这还是头一回 到如此境地。

    多数依仗此刻皆失了效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