撑起几分气势。

    “兄弟？”

    楚靖嗤笑一声，视线掠过不远处昏迷的身影，“你指的，是那位？”

    刀爷顿时语塞。

    “刚才你说，要带她走？还想让我们消失？”

    楚靖每说一字，脚就向前逼近一步，“很好。”

    最后一字落下，鞋底已重重碾在刀爷脸颊上。

    皮肉与地面摩擦的闷响混着惨嚎炸开，血沫溅上冰冷瓷砖。

    “别……别杀我！”

    刀爷蜷缩着向后蹭去，楚靖却已蹲下身，单手扣住他肩膀。

    “放心，我不取你性命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楚靖的右膝已压上对方腿弯，骤然发力。

    骨骼碎裂的脆响被压抑在关节深处，却比任何尖叫都更令人胆寒。

    刀爷全身剧烈抽搐，眼球几乎凸出眼眶——他清楚地知道，这条腿永远废了。

    剧痛从腿部炸开，刀疤脸男人蜷缩在地，喉咙里挤出嘶吼：“腿……我的腿！你们……都得死！”

    谁也没料到这变故。

    楚靖眉峰微动，看着那人用未受伤的手猛地探向腰间——动作因疼痛而扭曲，却带着亡命徒的狠劲。

    一截乌黑的金属物件从皮带内侧滑出，被他死死攥在掌心。

    京都地界，明面上绝不容许这东西出现，但凡走漏半点风声，任谁都得进去蹲着。

    可断腿的剧痛烧穿了理智，男人眼白布满血丝，不管不顾地抬起手臂，食指扣向那处弯钩。

    他的动作快，另一道影子更快。

    几乎没人看清楚靖如何动作。

    只觉空气里掠过一线极淡的青芒，像雨夜闪电的尾迹。

    刀疤脸甚至没来得及压紧手指，便看见自己握着金属物件的手掌齐腕断开，啪嗒一声砸在地上，那截乌黑的东西滚了两圈，停在积灰的砖缝边。

    男人愣了一瞬。

    随即疼痛才海啸般淹没神经，他张大了嘴，却发不出完整音节，只有破碎的抽气声。

    断腕处鲜血喷溅，在午后光线里划出几道刺目的弧。

    不过几个呼吸，他眼前已阵阵发黑，耳膜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倒是个能忍的。

    他猛地扯开身上那件绸衫，用牙咬住布料一端，在喷血的残肢上死死缠了几圈，力道大得几乎要勒进骨头。

    血暂时缓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