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声音：“东西在龙爷手里，我高兴！比我自己揣着还舒坦！”

    “哦——”

    老金拖出长长的尾音，眯起的眼睛里闪着戏谑的光，“真——的？”

    胖子不吭声了，只盯着墙上那幅泛黄的山水画，好像突然对皴法产生了浓厚兴趣。

    “行了。”

    楚靖打断这场无声的僵持，手指在青铜觚冰凉的边缘敲了敲，发出沉闷的微响，“老金，少说两句。

    胖子——”

    他转向那个背对着的身影，“这东西放你这儿，替我出手。”

    楚靖报了个价，指尖在桌沿随意叩了两下。

    钱对他早已没了分量，只是瞧着胖子那副模样，才想了这么个法子。

    他清楚得很，这胖子面上总乐呵呵的，骨子里却硬气；直接送，反倒像施舍。

    话一出口，胖子眼睛立刻亮了，那点犹豫烟消云散。

    “成，龙哥！”

    他嗓门都高了，心里盘算着凭自己那张嘴，至少能多撬出十万来——那可是净落口袋的，想着就痛快。

    “回吧，这儿也没别的事了。”

    一行人便折返霍家。

    早先送吴天真过来时，那位寡言的小哥也跟了来。

    虽说他总说不爱走动，可谁都明白，他是放心不下。

    进屋时，吴天真已经醒了，正靠在椅背上同小哥低声说着什么，嘴角还挂着笑。

    “哟，醒了？”

    胖子春风满面地凑过去，手掌往他肩上一搭，“晚上再整两杯？”

    那个“酒”

    字刚钻进耳朵，吴天真就打了个寒颤，皮肤上泛起一层细密的疙瘩。”滚蛋！要去你自己去，我现在浑身还难受着呢。”

    满屋子顿时响起笑声。

    吴天真打量着胖子——这人乐得跟捡了宝似的，忍不住问：“碰上什么好事了？瞧把你给美的。”

    胖子立刻来了劲：“你没见着，可惜了！我跟你说，我那铺子今天可来了位贵客。

    龙爷在我那儿见着个来买‘角’的，知道‘角’吧？那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商周温酒的器皿，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吴天真接过话，“市价起码百万起。

    龙爷运气真够好的。

    那东西形制和爵杯像，外行容易看岔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屋里静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