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疏离，此刻正一寸寸瓦解。

    她感到思绪像是浸了水的棉絮，沉重而迟缓，连听觉都变得模糊。

    “惊鸿？”

    楚靖的声音近了。

    她恍惚抬头，却见他已走到面前，手掌轻轻落在她肩头。

    触碰的刹那，惊鸿猛地一颤。

    一声短促的惊呼从她唇间逸出，双腿骤然发软，整个人便顺着门框滑坐下去。

    楚靖也被这反应惊得后退半步。

    他迅速瞥向门外——走廊寂静，并无动静。

    惊鸿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。

    脸颊的红晕迅速加深，几乎要渗出血来。

    她抬起眼睫，飞快地瞟了楚靖一眼，却见他正拧眉望着门口，神情警惕。

    鬼使神差地，她轻声补了一句：

    “这墙……很厚，声音传不出去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楚靖险些呛住。

    他转回视线，惊鸿仍坐在地上，眸光水润，唇瓣微启。

    那股燥热再度翻涌上来，仿佛有熔岩在血脉里奔窜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弯腰伸手想去扶她。

    指尖触到她小臂的瞬间，一阵凉意渗入皮肤——那温度竟让他感到短暂的舒适。

    可这舒适非但未能平息躁动，反而像引信，点燃了更深处的某种渴望。

    楚靖连续呼吸数次。

    此刻的煎熬，竟比以往任何险境都更磨人。

    楚靖原本想换个话题，一开口却问出句让自己都愣住的话。

    “谁告诉你这屋子隔音好的？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他自己先觉出不对劲——这话里像藏着别的暗示。

    惊鸿的头垂得更低了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    “小秀……跟我提的。”

    楚靖揉了揉额角。

    他没料到这几个女子之间已经熟络到连这种细节都互通。

    “你来找我，是有事？”

    一直低着头的惊鸿忽然抬起脸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里像烧着暗火，烫得楚靖喉头一紧。

    他还未出声，她已经撞进他怀里。

    动作太快，楚靖来不及反应，向后踉跄倒去——背后恰好是床榻，两人一同跌进被褥间。

    惊鸿整张脸埋在他胸前，呼吸透过衣料渗进来，温温热热地贴着皮肤。

    她身体软得没有骨头似的，那股柔软漫上来，搅得楚靖胸腔里一阵晃荡。

    男人最经不起这样的触碰，他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楚靖张了张嘴。

    往日处理邪祟时那股果决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字句在齿间碎成断片。

    “主人。”

    惊鸿的声音也在发颤，她努力想压稳语调，可心跳撞得太凶，尤其在被他体温包裹的此刻，“我从小便知……这身子生来只为侍奉您。

    况且我是鼎炉之身，所有努力都为了这一刻。

    您收了我吧……收了，您的修为便能大涨。”

    那些话飘进楚靖耳中，却像隔了层雾。

    只有最后几个字钉进意识里：

    收了我吧。

    柔若无骨的触感，掺着半推半就的颤音，楚靖觉得自己的思绪正在寸寸崩断。

    他忽然懂了——方才阿宁与霍小秀离开时，为何投来那样缠绕的眼神。

    他还以为那是阿宁的暗示，却没想到真正等在房里的是惊鸿。

    至于隔音好坏的原因，此刻也不必再问。

    “真是……费心了。”

    楚靖扯了扯嘴角，笑里有些干涩。

    他从不以圣人自居，也做不来柳下惠。

    事已至此，何况得了阿宁默许，再推拒反倒虚伪。

    一声短促的惊呼里，楚靖将她整个人抱离床铺，朝浴室转身。

    “先洗净再说。”

    那一夜，楚靖第一次体会到习武之躯的不同。

    惊鸿的体力与柔韧胜过阿宁一筹，直至窗纸透出青灰色，两人才倦极睡去。

    次日楚靖醒来时，身旁已空。

    惊鸿比他早醒片刻，虽经整夜折腾行动略显滞涩，但练武之人的恢复力终究比寻常人强些。

    她正坐在床沿发怔，侧脸晕着未褪的绯红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楚靖无声一笑，伸手将她捞回怀里。

    惊鸿没料到楚靖会在这时醒来。

    那只手突然揽住她的腰时，她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惊叫，可身体已经失去平衡，后背陷进柔软的床褥。

    她睫毛颤了颤，终于合上眼，像等待一场避无可避的骤雨。

    温热的吐息擦过耳廓。”现在……可以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