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彩斑，盯久了竟让人有些目眩。

    “这便是天灯……”

    楚靖低语。

    “规矩不必重复。”

    尹南风的声音从台下传来，冷得像深井里的回响，“点灯者付不起价，便以命抵。

    若有人恶意抬价，超出物件本值，差额由抬价者承担——偿不起的，同样以命相抵。”

    场中一片死寂，只剩烛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。

    寒意顺着脊椎爬满全身，许多人在听见那句话的瞬间便僵住了。

    “新月饭店的拍卖师……今天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说好一号主持吗？她声音甜多了。

    换个人连基本礼节都不懂？”

    “这态度真让人不舒服。”

    台下响起细碎的议论。

    没人认出尹南风——这是她初次站在拍卖台前。

    那张脸像覆了层薄冰，可指尖却在袖口里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她其实在等，等一句认可，哪怕只是客套的赞许。

    结果等来的是这些。

    霍小秀忽然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她托着腮，眼睛弯成月牙。”真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声音压得很低，却掩不住那股快活，“堂堂新月饭店的老板，被当面说不会主持……以她那性子，这会儿该气疯了吧。”

    不知两人之间有过什么过节，但此刻霍小秀确实心情极好。

    “拍卖场内，禁止私语。”

    尹南风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像冬夜刮过石阶的风，“违者请离。”

    一层坐席里有人皱紧了眉。

    若不是忌惮新月饭店的势力，恐怕早有骂声砸过去了。

    沉默压了下来，可无数道目光刺向她，不满几乎凝成实质。

    “第一件拍品。”

    她不再看台下，侧身示意侍者上前，“奴鬼鼎，高二十厘米，三足两耳，商末祭祀器。

    经鉴定为鬼神祭仪所用。

    起拍价一百万，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十万。”

    她的语调太平，像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清单。

    若换作旁人，此刻该抬高声音、挥动手臂，把场子烧热。

    但她只是站着，背脊笔直，仿佛眼前沸腾的叫价与她无关。

    “一百五十万。”

    “两百万。”

    “三百！”

    “五百！”

    价格开始攀升。

    胖子坐在楚靖旁边，额角渗出细密的汗。

    不到两分钟，数字已经冲上一千三百万。

    他扯了扯领口，喉结滚动，扭头想说什么——

    楚靖却在这时抬了抬手。

    “两千万。”

    声音不大，却让全场静了一瞬，“到此为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