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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实在的,瞧着她这模样,很难不让人怀疑她究竟专不专业。
尤其是一号包厢里那位,暗处瞧着,忍不住抬手按了按额角,只觉得有些挂不住脸。
换作旁人,拍到这种价钱,语气里多少该带点颤,带点热切。
毕竟两千五百万,不是小数目。
可这位倒好,声线平得像一潭死水,连半点波纹都懒得掀。
场子里静得发僵,二号甚至觉得,恐怕公司开年终大会时,都没这么闷人。
寻常的拍卖师,这时总会刻意拖长停顿,让话语之间的空隙变成钩子,勾着人继续往上叫价。
可尹南风偏不。
她几乎没留气口。
末了,直接甩出一句:“两千五百万,第三次。
成交。
奴鬼鼎由复邦拍得,请即刻前往后台办理交割。”
语毕,她抬眼扫向复邦。
这一回,她眼里那层惯常的冰壳裂了道缝,漏出些许嘲弄的意味。
“什么?你说什么?”
复邦一听,整个人从椅子里弹了起来。
复邦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着,指节泛出青白色。
拍卖槌落定的余音似乎还悬在空气里,他却觉得耳膜嗡嗡作响,像隔着一层厚重的水。
两千五百万——这个数字在他脑海里撞来撞去,撞得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他原以为,那盏灯点起之后,便不必再为价码烦忧。
尹南风的视线扫过来,像冬日清晨掠过琉璃瓦的霜气。
她将手中的册子合拢,边缘发出轻微的“嗒”
一声。”请移步后厅办理交割。”
她的声音平稳,没有起伏,却字字清晰,“两千五百万,现款或转账皆可。”
周围太安静了,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冲刷血管壁的声响。
复邦猛地抬头,脖颈的筋肉绷得发硬。”我付钱?”
他的声音拔高,破了调,在空旷的厅堂里显得突兀,“凭什么要我付?”
女人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,谈不上是笑,倒像玉器上的一道冷光。”不然呢?”
她反问,语气里掺着毫不掩饰的倦怠与不耐,“莫非这满场的人,谁还该替您担着不成?”
四下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,又迅速被吞回喉咙。
宾客们的脸隐在昏光里,眼神却亮得灼人,在复邦与尹南风之间悄悄逡巡。
敢这样当面顶撞复邦的,整座城里也寻不出几个。
可此刻,更让他们屏息的,是那即将揭晓的答案。
复邦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。
他 自己吸进一口冰凉的空气,压住喉头翻涌的燥怒。”规矩我懂,”
他咬着牙,每个字都从齿缝里挤出来,“点了天灯,价码过了顶,东西才归举牌的人。
可这鼎的顶,分明该是两千五百万!”
“谁告诉您的?”
尹南风截断他的话,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疑惑。
这句话轻飘飘的,却像一根淬了冰的针,猝然扎进复邦的耳中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干响,所有预备好的争辩都堵在了那里。
尹南风不再看他,抬手,轻轻击掌。
“啪、啪。”
两声脆响,如同某种信号。
戏台高处,一道殷红如血的绸缎垂落,缓缓展开,边缘的金丝流苏微微晃动。
绸面 ,一行墨色小字工整娟秀:
奴鬼鼎,顶——两千万。
死寂被瞬间捅破。
“真是两千万……”
有人喃喃,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那位先生……竟看走了眼?”
另一道嗓音发颤,“点天灯的时候走眼,这、这不是自寻死路么……”
“两千五百万啊,堆起来怕是能填满半间屋子。
就算是他,也得割好大一块肉吧?”
“瞧他那张脸,黑得跟泼了墨似的……难得,真难得。”
低语声汇成嗡嗡的潮水,在梁柱间盘旋。
无数道目光不再掩饰, 裸地刺向僵立在原处的复邦,又悄悄转向角落——那个自始至终未曾挪动身影的年轻人。
楚靖只是安静地坐着,半张脸隐在阴影里,仿佛台上台下这骤起的波澜,与他毫无干系。
“两千万?绝不可能!”
一声尖利的嘶吼刺破了沉寂,像生锈的铁片刮过石板。
那声音里裹挟着某种扭曲的力量,让在场每个人的脊背都窜起一阵寒意。
空气骤然凝固了。
所有的目光都钉在那个面色苍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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