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能剜肉，此刻那台上几人，早已见了骨。

    不过，那件东西……必须归我。

    以如今的身手，对付他，应当不算太难。

    念头转到这里，眼底的寒意才一点点收束，重新隐入深潭。

    最后一件东西呈上来前，场子里歇了片刻。

    尹南风已不在台上。

    四下里嗡嗡的议论声漫开，几乎都绕着“龟宝”

    二字打转。

    许多人脸上写着志在必得，却也掩不住紧绷——有人不住地搓着手指，有人反复查看怀表，还有人盯着台侧那盏孤零零的铜灯，眼神复杂。

    “偏在这节骨眼上，撞见斗灯。”

    “寻常点天灯，只管抬价，横竖有人付账。

    可一旦斗起来，外人再叫价，就等于自己跳进局里——价高者得是不假，但谁喊的价，谁掏真金白银。

    这灯，等于白点了。”

    叹息声混在嘈杂里，很快被新的低语淹没。

    神仙打架的场面，凡人能凑多久热闹？这次那件宝贝，多半要落到上头那些人手里了。

    “嗤，说笑呢？就算没这场拍卖，那东西轮得到咱们？”

    议论声正嘈杂时，两下清脆的击掌突然刺破空气。

    啪。

    啪。

    所有声响瞬间消失。

    一道道目光投向戏台，像被线牵着。

    尹南风重新站到台 ，身后跟着两列护卫。

    他们分立左右，中间留出一条通道。

    一个捧着锦盒的少女从通道尽头走来，红布盖住盒顶，遮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盒子搁上拍卖台的刹那，仿佛有磁力吸走了所有视线。

    尹南风侧头扫了一眼身旁的护卫。

    需要这么多人守着，看来那东西分量不轻。

    她双臂交叠在胸前，目光像冰片刮过台下每一张脸。

    她不急着开始，只是慢慢巡视。

    仿佛人群里藏着什么值得她留意的影子。

    台下渐渐响起压低的交谈。

    知道那件东西来历的，声音里压着兴奋——就算得不到，能亲眼见见也值了。

    胖子和老金也在嘀咕，只是话头越扯越偏。

    “里头装的……就是那玩意儿？”

    胖子眯起几乎被肉挤没的眼睛。

    老金舔了舔嘴唇，像在琢磨滋味。”不晓得长什么样，炖了不知道香不香。”

    “清蒸好。”

    胖子接得顺口，仿佛东西已经到手，开始认真商量起做法。

    从火候到配料，两人越说越细。

    要是让那些眼红宝贝的人听见，怕是要扑上来撕了他们的嘴。

    连站在旁边的楚靖都听得嘴角抽了抽。

    霍小秀终于听不下去。”你俩再说下去，我真要动手了。”

    她眉头拧紧，上下打量着那两人，“你们真不知道那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胖子和老金同时愣住。

    胖子抓了抓后脑勺，“你看我们像知道的样子吗？”

    霍小秀一口气堵在胸口，差点呛着。

    她缓了缓，才压低声音道：“《虚谷闲抄》里写过，有人在海边捡到个琉璃瓶，只有婴儿拳头大。

    瓶子里装着一只一寸长的小龟，那龟……会在里头不停打转。”

    瓶口窄得只够塞进一根手指，可那只小龟却静静蜷在琉璃深处。

    男人正琢磨这小东西如何钻进囚笼，海面突然炸开闷雷般的响动——成群的龟破浪而出，甲壳撞出密集的叩击声，转眼将他困在 。

    那些生物长着锯齿般的喙，脊背上凸起骨刺，包围圈缓慢而坚决地收紧。

    男人试了几次突围，龟群立刻发出威胁的低吼，前肢重重拍打沙地。

    僵持许久，他只得将琉璃瓶抛向浅滩。

    瓶身滚了几圈停在潮线边缘，龟群这才退潮般散去，没入深蓝。

    “等等——”

    旁听的胖子抓了抓后脑，“你故事里关在瓶中的小东西，就是所谓的‘龟宝’？”

    霍小秀点了点头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：“老辈人说，得了龟宝藏在家中，不久便会有龟群驮着珍珠珊瑚找上门，想换回这件宝物。”

    “珠宝”

    二字让老金眼睛骤然发亮：“真有这种好事？那新月饭店怎么没见龟群来换？”

    他嘴上虽质疑，嘴角却压不住地上扬。

    “传说罢了。”

    霍小秀耸耸肩，茶水在杯中晃出细纹。

    阿宁的视线却钉在拍卖台上，眉间蹙起浅沟：“照这说法，我们可能花大价钱拍下一只瓶装乌龟，实际毫无用处？”

    霍小秀扯了扯嘴角：“也可能……它真能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