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罢了，今日看在皇爷的颜面上，饶你这次。”

    她话锋一转，又落回那龟甲上，“至于值不值八十亿……拍卖场上，从来都是价高者得。

    既然皇爷没亲口回绝，我为何不能当真？”

    李总管牙关咬得咯咯响，却连半句反驳都不敢再吐。

    他死死低着头，指甲深深陷进肉里。

    李总管挺直了脊背。

    他知道此刻自己代表的是谁的脸面。

    若是此刻低头，折损的便不只是他个人的尊严。

    他感到背后那道目光沉甸甸地压着，不容他有半分退却。

    尹南风的话音落下时，带着一种刻意的轻缓。

    复邦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，他如何听不出那话语里包裹的意图。

    楚靖身世的秘密既已揭开，某些立场的倾斜便成了无需言明的必然。

    “听着，”

    复邦的声音冷硬，视线越过面前的人，落在更远处，“李总管这些日子办事妥帖。

    他在外行走，便如同我的颜面。

    这颜面，不能有丝毫损折。”

    话是说给身边人听，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子投向湖心，波纹直抵尹南风的脚下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警告：若再进一步，便是直接的冲撞。

    李总管立刻领会了这层意思。

    一股热流窜上他的脸颊，先前的畏缩被一股陡然升起的底气驱散。

    他向前迈了一步，胸膛不自觉地挺起，下颌微扬。”尹老板可听清了？我此刻所为，非关己身。

    主子无错，我自然无从致歉。”

    尹南风的目光在李总管与复邦之间停留片刻，并未纠缠。

    她转而将问题抛向更核心之处。”那么，皇爷您自己，敢不敢接下那八十亿的数目？”

    “敢不敢”

    三个字，像一根冰冷的针，猝然扎进复邦的耳膜，激得他肩头猛地一抖。

    他吸了口气，终是嗤笑出声：“我莫非是那任人宰割的肥羊？凭什么要接下这天价？”

    笑意在尹南风唇边漾开，她没再出声，可那眼神里流转的意味，比任何犀利的言辞都更具穿透力，让复邦感到胸口一阵窒闷。

    尹南风碍于身份，不便与一个总管多费唇舌，但场间另有两人毫无这等顾忌。

    老金几乎在复邦话音落下的同时就笑出了声，那笑声干涩而响亮。”哎呦，原来您也晓得自己不是肥羊？我还当您不知道呢。”

    胖子紧接着晃了晃脑袋，额前几缕头发随之摆动，他接话的语气理所当然：“为什么接？自然是因为您……家底厚实啊。”

    这一唱一和，如同两把钝刀来回刮擦，让复邦的脸色由青转红，气血翻涌。

    他死死瞪着这四人，眼底杀意如沸，若能付诸行动，他此刻绝不会犹豫。

    “得了，别这么瞧我，”

    胖子浑不在意地摆摆手，甚至捋了捋并不存在的鬓发，“胖爷我虽则容貌出众，可也不好被您这般盯着看，怪不自在的。”

    这话引得楚靖几人眉头直皱。

    老金更是嫌恶地别过脸，仿佛要把从胖子那儿沾染的不适感全数甩给复邦。”不敢便是不敢，找些漂亮话搪塞，听着倒是威风，不知情的，怕真要以为您有多大魄力。”

    复邦胸腔里的怒火终于冲破了闸口。

    他张口欲吼，然而一声厉啸尚未成形，眼前骤然爆开一片刺目的寒光！凛冽的剑气几乎是擦着他的衣袍掠过，森然的杀意如冰水浇头，让他浑身汗毛倒竖。

    那瞬间，什么仪态尊严都被求生的本能碾碎，他双腿一软，狼狈不堪地跌坐在地，喉头只剩下断续的气音：“你……你竟敢……”

    剑影乍现又隐，快得只余残像在视网膜上停留半息。

    李总管枯瘦的手掌托住复邦臂弯，将人从地面搀起时，自己指尖却止不住地轻颤。

    他转向楚靖，喉头滚动，想端出威仪呵斥，吐出的字句却零落发飘，失了筋骨。

    楚靖鼻腔里漏出一声短促的笑。”轩辕剑近来锋芒更盛了些。”

    他垂眼瞥向腰间悬着的古剑，指节漫不经心叩了叩剑鞘，“虽认我为主，偶也有压不住的脾性——最听不得的，便是有人空口摆弄威风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四周目光交错闪烁，无人接话，生怕哪一句不妥，便招来那道要命的寒光。

    “皇爷若不信，大可再试。”

    楚靖抬眼，视线斜斜掠过复邦惨白的脸，“下一剑落下时，怕就不止削去几分气势了。”

    每个字都裹着冰碴， 裸的威胁砸在寂静里。

    复邦胸腔起伏，耻辱感啃噬着骨髓——自登临尊位以来，何曾受过这等折辱？可两次剑气擦肩而过的战栗还钉在四肢百骸，他咽下所有翻腾的怒意，最终只从齿缝挤出一声冷哼，硬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