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，哐当哐当响个不停。

    晃了好一阵，胖子才把瓶子撂下。

    他瞪圆了眼，冲着里头哼道：“还瞅？再瞅你胖爷试试？”

    龟宝慢吞吞探出脑袋，一双小黑眼睛望向胖子，那眼神里透出的怨念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
    吴天真看得有趣，凑近了些，嘴角带笑：“这叫龟宝，可不是寻常乌龟能比的。”

    那小东西竟像是听懂了，居然跟着点了点头，认真模样逗得旁边几人差点笑出声。

    胖子却不买账，嘴一撇：“龟宝不是龟？是龟就得认命！管你什么来头，长了壳、会缩头，那就是乌龟。”

    他话音里满是不屑。

    要不是隔着层玻璃，瞧龟宝那眼神，怕是真要扑上来跟他撕扯一番。

    尹南风的目光在胖子身上停留了片刻。

    以她平日接触的人来看，这般油滑又不着调的角色，确实少见。

    她随即转向楚靖，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困惑，仿佛在问：这样的人，你竟与他为友？

    楚靖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只得干咳两声，移开视线。”这瓶子……是什么材质的？”

    他适时转了话题，手指轻点瓶壁。

    吴天真也凑过来细看：“瞧着像玻璃，可年代不对啊。

    这东西年头不短了，古时候哪来的玻璃？”

    老金在一旁点头附和：“而且若真是玻璃，这么多年颠簸磕碰，早该碎了。

    可它至今完好，怪事。”

    几道目光齐刷刷投向尹南风，等着她的解释。

    尹南风却露出些微窘色，摇头道：“我们的人查验过，绝非玻璃。

    但具体是什么，还没定论。

    或许得送去专业机构检测才能知道，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视线转向楚靖，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老金抢在前头接了话：“送进去？那还能拿得回来？那些专家啊，准叫你上交，美其名曰‘研究’，东西可就再难见天日喽。”

    老金喉咙里滚出一声含糊的咕哝，像是被什么陈年旧事硌着了。

    尹南风嘴角牵动一下，算是回应，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面。”但那东西……硬得出奇。”

    她声音低了些，“我们试过，和生铁差不多。

    想弄碎它，没那么容易。”

    话音还没落地，刺耳的碎裂声就炸开了。

    尹南风整个人僵住，视线里，那个圆滚滚的身影已经弯腰，手里空荡荡——刚才还攥着的瓶子，此刻正躺在砖地上打转。

    撞击的余音还在梁柱间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她吸了口冷气，声音拔高，“疯了不成？”

    她简直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    就为了一句随口的话，这胖子竟真敢松手。

    旁边几张脸也齐刷刷白了。

    吴天真张着嘴，好半天才挤出声音：“死胖子！你手底下能不能有个轻重？这东西……这东西可能藏着线索！”

    “我看你是存心的！”

    另一道声音跟着响起，带着后怕，“交给你？怕是饿急了都能扔进锅里煮了！”

    七嘴八舌的埋怨几乎要把屋顶掀开，中心全是那个一脸无辜的胖子。

    楚靖按了按眉心，一阵无力感漫上来。

    胖子的念头他大概猜得到，可猜得到和亲眼看着事情发生，终究是两回事。

    胖子却没事人似的，搓了搓厚实的手掌，嘿嘿一笑：“急啥？尹老板不是刚说了嘛，比铁还结实。

    我试试真假，有啥不对？”

    他弯腰捡起瓶子，对着光仔细瞅，“你们看，连道印子都没留下。

    这下好了，用不着供起来，揣兜里都行。”

    他眼珠一转，忽然凑近老金，“哎，老金，你说要是拿护龙刀跟它硬碰硬，哪个会先开口子？”

    老金脸都绿了，一个箭步冲上去，几乎是抢一般把瓶子夺过来，塞回楚靖手里。”祖宗！护龙刀劈石头都像切豆腐！你脑子里整天转些什么念头！”

    他声音发颤，狠狠瞪了胖子一眼。

    胖子讪讪地缩回脖子，抓抓头发：“说着玩嘛……哪能真动手。”

    他这话飘在空气里，却没换来半点信任。

    几道目光钉在他身上，分明写着“信你才怪”。

    胖子被看得浑身不自在，肩膀都塌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，别瞅了……再瞅我可找地缝了。”

    他嘟囔着移开视线。

    恰在这时，门帘掀动，香气率先涌了进来。

    一行侍者端着黑漆托盘鱼贯而入，碗碟轻响间，各色菜肴铺满了桌面。

    油亮的光泽裹着热气，混成一种复杂而诱人的气味，直往人鼻腔里钻。

    胖子喉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