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。

    车子缓缓拐出小区，上了主路。

    她看着窗外，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坐在车里，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，他说的“四个轮子的”。

    她以为他要给她买小汽车，追问了几句，他没回答。

    后来几天，他一直没提这件事。

    他加班、生病、退烧、她照顾他。谁都没再提过“四个轮子”的事。

    她以为是自己会错意了。

    他可能就是随口一说，她追问，他不好否认，但也没当真。

    她小小失落了一下，但也没放心上。

    本来就是她想多了，他凭什么给她买车？他们才在一起多久？又没结婚。

    她把这件事忘了。或者说，她假装忘了。

    车子拐进一条她没来过的街。路的两边是各种4S店。

    车子最终停在其中一家4S店门口，她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“来这里干嘛？”她转过头看他。

    他没回答，熄了火，下了车。

    她也跟着下车，跟在他身后走进店里。

    展厅中央停着一辆白色的小轿车。车身比普通的轿车小了一些，四门四座，线条流畅，造型精致。

    车头有两个圆圆的大灯，像两只大眼睛。车顶上放着一块黄色的牌子，上面写着：五万八开回家。

    她站在那辆车前面，看了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她转过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送你的。”他说，手插在裤兜里，语气很平。

    她看着那辆车，又看着他。

    他身长玉立的站在车旁边，穿着一件深色的薄外套，袖子卷到小臂。

    他的眼下还有一点淡淡的青黑，是前几天加班留下的，还没完全消。

    但他的眼睛很清亮，含着笑正看着她。

    昨晚他发烧到三十八度七，躺在床上，脸色惨白，嘴唇干裂，看起来可怜极了。

    现在他站在这里，好好的，清清爽爽的，跟昨天那个躺在她身边虚弱的人判若两个。

    所以，前些天他说四个轮的小汽车是真的，他说“别人不给你的，我给”也是真的。

    她心中微动。

    五万八。她在心里快速算了一下，第一本绘本的版税加上加印的钱，她花自己的钱其实也能买下来的。

    她心里踏实了。

    她围着车转了一圈，摸摸车头，看看车灯，又绕到后面看了看后备箱。

    漆面滑滑的，凉凉的，在灯光下泛着柔柔的光。

    “好漂亮啊。”她小声说。

    销售员走过来，恭敬地给他们介绍：“这款是油电混合的，四驱，百公里加速……”

    她一个字都没听懂。

    她就知道这辆车很好看，颜色她也喜欢。主要车身不算太大，停车也方便。

    “喜欢吗？”他走过来，站在她旁边。

    她用力点头。“喜欢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这台。”他看了销售员一眼，“去开单。”

    销售员应了一声，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她看着他，眼眶忽然热了。

    他真的给她买小汽车了，不是哄她的，是真的买。

    她冲过去，跳起来，搂住他的脖子，两只脚勾在他腰上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我好喜欢。”

    他伸手托住她，蹭了一下她的脑袋。

    旁边的销售员刚走两步，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，然后默默加快了脚步。

    另一个销售员端了两杯水过来，看到这一幕，也默默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角落里有人在偷笑，但没人说什么。

    “好了，下来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不要。”

    “别人看着呢。”

    “不管……看就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