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叙白低头。

    两条杠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两根红线，瞳孔微缩，喉结上下滚动，片刻后伸手接过验孕棒，翻过来又看了看背面的说明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
    田小棠从门缝里探出整张脸，紧张地盯着他的表情变化：“……怎么样？是不是有了？”

    温叙白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他把验孕棒举到窗口的光线下，又仔细看了看，然后放下手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沉默了两秒。

    “……小棠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这个显示区的颜色，比对照线浅很多。”

    他把验孕棒递到她面前，指着那两根线的位置，“而且你看这里，说明书上写了，这种很浅的粉色有可能是假阳性。”

    田小棠接过来，凑近了看。

    之前她光顾着看有没有两条杠，根本没注意颜色的深浅。

    现在温叙白一指，她才看出来。

    第二条线的颜色确实很淡，淡到如果不仔细看，几乎会以为是水痕。

    她举着验孕棒，在卫生间门口的灯光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，慢慢抬起头来，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小心翼翼。

    “……那到底是有了还是没有啊？”

    “假阳性的可能性很大。”温叙白说。

    田小棠站在卫生间门口，愣了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……所以，昨晚白紧张了。”

    她声音里的失落太明显了，温叙白听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他伸手把她手里的验孕棒拿过来，放好。然后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打横抱了起来。

    田小棠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：“……你干嘛？”

    温叙白没说话，把她往床上一放，便俯身压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假阳性就假阳性。说明还不够努力。”

    田小棠眨了一下眼睛：“……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“意思是，”温叙白低下头，鼻尖蹭过她的鼻尖，“还得加把劲。”

    田小棠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，他的吻已经落了下来。

    吻得急切又霸道，一点都不带克制的。

    她被亲得喘不上气，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，偏过头去躲：“……大白天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谁规定大白天不行的。”温叙白偏头喊住她的耳垂，“正好今天不上班。”

    田小棠被他弄得浑身发软：“那万一……万一不是假阳性，是真的有了呢……”

    温叙白的动作一顿。他撑起身体，目光落在她小腹上。

    片刻，他翻了个身，躺在她旁边，伸手把她揽进怀里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……那一会儿我陪你去趟医院，等结果出来再说。”

    田小棠靠在他胸口，听着他的心跳。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腹肌：“你刚才那么凶干嘛……”

    温叙白收紧手臂，把她抱得紧紧的。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，说道：

    “怕你难过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现在去医院吗？”田小棠问。

    温叙白“嗯”了一声，松开她坐起来，顺手把她也拉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洗漱换衣服，我预约一下。”

    一个小时后，两个人坐在了医院妇科门诊外的走廊里。

    田小棠手里拿着挂号单，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，脚跟在瓷砖地上轻轻磕了两下。

    温叙白坐在旁边，看了她一眼，伸手把她的手从挂号单上拿下来：“别紧张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紧张。”田小棠说完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就是觉得……万一真没有，就害你白白紧张一晚上了。”

    温叙白侧过头看着她，没有说什么“我不在意”之类的话，只是握着她的手紧了紧，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几下。

    叫号屏幕跳出她的名字。两个人一起站起来，走进诊室。医生问了情况，开了抽血单。

    抽完血等结果的那半个小时，田小棠靠在他肩膀上，闭着眼睛一直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温叙白也没开口，揽着她的肩膀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的头发。

    结果出来的时候，护士叫了她的名字。

    温叙白起身去拿报告单，田小棠站在原地等他。温叙白低头看着那张单子，眉头微微动了一下，然后转身朝她走过来。

    “……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温叙白把报告单递到她手里，神色很很平静：“HCG指标正常，没有怀孕。”

    田小棠低头看着那张单子上的一串数字和结论，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了，但真正看到“未妊娠”三个字的时候，胸口还是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……果然是空欢喜一场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嘴角勉强扯了一下。

    温叙白没有回答这句话。

    他把报告单折好放进口袋里，揽过她的肩，带着她往外走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