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没有人动。没有人喊口号，没有人往前挤。只有风，和远处教堂的钟声。川宝的手举在半空中，慢慢放下来。他的脸涨红了，嘴唇在抖。

    广场的一角，征兵站前排着一条短短的队。不是长队，是短队。他数了数，大概两百多人。整个广场上，站着几千人，但真正走过去报名的，只有两百多个。幕僚长站在他旁边，压低声音。“总统先生，报名人数太少。距离征兵目标还差九万九千八百人。”

    川宝没有看他。他看着那些冷漠的面孔，那些低着头看手机的人，那些打哈欠的人，那些交头接耳的人。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他张开嘴，想说什么，但发不出声音。然后他深吸一口气，开口了。声音比刚才更大，更急，更绝望。

    “米国的公民们，我知道你们怕。怕死，怕受伤，怕回不来。我也怕。但今天，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。从今天起，每一个报名参军的米国人，每天都可以领取一份免费强化剂。”

    台下有人抬起头。眼里流露出渴望兴奋。川宝继续说，声音越来越快，像在念一份催命符。

    “还有，从今天起，每一个报名参军的米国人，个人账单推迟一年缴纳。你的信用卡，不用还。你的房贷，不用还。你的车贷，不用还。你的学贷，不用还。等你们打完仗回来，等你们赢了，等你们回到家乡，再还。这是米国对你们的承诺。这是米国对你们的感谢。这是米国对你们的尊重。”

    广场上安静了。然后，有人开始往报名处走。不是跑，是走。一个人，两个人，十个人，五十个人。队伍越来越长，但那些人脸上的表情没有变。没有激动，没有热血，没有悲壮。他们只是走，走到报名处，填表，领强化剂，然后离开。像是去领一份救济粮。

    幕僚长站在报名处旁边，看着那些走过来的人，轻声说。“管用了。”但他的声音里没有喜悦，只有疲惫。

    川宝站在高台上，看着那些走向报名处的人。他们没有笑，没有喊口号，没有回头。他们只是走。走向报名处，走向战场，走向未知的命运。他轻声说了一句。“上帝保佑你们。”然后他转过身，走下高台，走进教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