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荣华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男审讯员说。“通敌叛国。里通外国。背叛国家。这几条罪名，每一条都可以判无期。死刑也不是不可能。

    你自己交代，和我们帮你交代，性质不一样。你自己说，还有争取宽大的可能。等我们替你说，那就不是交代，是供词了。”

    李荣华的手指蜷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说。你们想知道什么？”

    女审讯员说。“地下室里那个人是谁？”

    李荣华说。“徐坤的替身。”

    “用来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李荣华沉默了一下。“替换徐坤。米国人想在伊国制造政变，但直接动手太明显。他们的计划是——用替身换掉徐坤。

    替身的外形经过整容，和徐坤几乎一样。他的声音经过训练，可以模仿徐坤的语调和用词。他的走路姿势、坐姿、手势，都是按照徐坤的习惯练的。

    米国人给他准备了一套新的身份和履历。他在伊国待一段时间，等站稳了脚跟，就按照米国人的指令行事。”

    女审讯员说。“谁负责训练他？”

    李荣华说。“米国人。中央情报局的人。他们在弗吉尼亚州有一个训练基地。那个替身在基地里待了六个月，学习徐坤的一切。

    然后米国人把他送回龙国，暂时安置在我这里。等时机到了，他们会安排他进入伊国，找机会替换徐坤。”

    男审讯员说。“替换之后呢？真的徐坤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李荣华说。“死。不能让他活着出来。活着就是一个活的证据。死了，就是意外。伊国那边政局不稳定，总统出意外的可能性很大。

    车祸、爆炸、暗杀。随便哪个理由都能对外解释。米国人不在乎理由，他们在乎的是结果。结果是——徐坤死了，替身上位。伊国的新总统听米国人的话。”

    审讯室安静了几秒。女审讯员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，指甲在桌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痕迹。

    “你们李家在这个计划里扮演什么角色？”

    李荣华说。“中间人。米国人需要龙国境内的配合，需要资金渠道，需要情报支持。这些我们都能提供。

    作为交换，米国人保护我们在海外的资产，保护我们的家人。他们承诺，如果我们出事，他们会提供政治庇护和人身保护。”

    男审讯员说。“你觉得他们做得到吗？”

    李荣华没有回答。他的嘴唇动了一下，但没有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女审讯员合上文件夹。“你今天说的话，会作为证据记录在案。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？”

    李荣华摇了摇头。他的头垂得很低。

    审讯人员站起来，走出了房间。门关上了。门锁转动的声音很轻，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像一声叹息。

    李荣华一个人坐在审讯室里，盯着桌上的那片光。灯管的光照在桌面上，白得刺眼。他没有移开目光。他的脑子里在想——米国人会救他吗？不会。

    他知道。从一开始就知道。但他没有别的选择。从他把第一个海外账户交给米国人的那天起，他就没有选择了。

    当天下午。安全部门的报告送到了外交部长刘季的办公室。

    报告很厚，有三十多页。内容包括李荣华的审讯记录、地下室的物证清单、替身的照片和身份信息、米国中央情报局训练基地的卫星定位、资金往来的银行流水、李家与米国财阀的通讯记录摘编。

    报告的封面上盖着红色的“绝密”印章，印章的油墨还没完全干透，在光线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。

    刘季坐在办公桌后面，面前摊着那份报告。他已经看了两个小时了。每一页都看得很仔细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在替身的照片上停留了很久。照片里的人，和徐坤太像了。不是化妆，不是特效，是整容。

    米国人用了六个月的时间，把一个人的脸变成了另一个人的脸。他们花了多少钱？不知道。但钱不是问题。

    问题在于，他们敢。他们敢在龙国的土地上，用龙国的人，替换龙国在伊国的总统。这是挑衅。不是对徐坤的挑衅，是对龙国的挑衅。

    他拿起桌上的保密电话，拨了徐坤的号码。电话响了两声，接通了。

    “徐坤。我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徐坤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带着一点沙哑。“刘部长，您说。”

    刘季说。“李荣华被抓了。通敌叛国。在他家的地下室里，我们发现了一个人。你的替身。米国人做的。整容，训练，全套。他们准备用这个人替换你，控制伊国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徐坤说。“我的替身？”

    “是。外形和你很像。声音、走路姿势、习惯动作，都按照你的样子训练过。米国中情局在弗吉尼亚州有一个训练基地，他在那里待了六个月。

    米国人把他送回龙国，暂时安置在李荣华那里。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