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四十分。距离四十点五海里。

    下午五点四十五分。距离四十点二海里。

    下午五点四十七分。距离四十点零海里。

    他点下了确认键。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——“确认发射？是/否”。他的手指移到了发射按钮上，停了一下。然后他按了下去。

    按钮按下去的那一刻，武器控制室里响起了警报声。不是故障警报，是发射警报。红色的指示灯开始闪烁。

    屏幕上显示着导弹的状态——导引头通电，发动机点火，弹翼展开。两枚“硫磺石”导弹从F-35B的挂架上弹射出去，发动机在空中点火，拖着橘红色的尾焰冲出机库，冲向夜空。

    导弹的尾焰在黑暗中划出两道明亮的光轨，像两颗流星，飞向东南方向。

    特工一的手还放在发射按钮上。他的眼睛盯着屏幕，屏幕上显示着导弹的飞行轨迹。两枚导弹，速度零点八马赫，高度三十米，正在接近目标。

    距离三十八海里。三十七。三十六。他的心跳还是正常的。他没有紧张，没有恐惧，甚至没有兴奋。他只是完成了任务。任务完成了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走出武器控制室。走廊里的灯很亮，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。他走到机库，站在那架F-35B旁边。导弹已经飞走了，挂架上空空的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两个空挂架，看了一会儿。然后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舱室。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。龙国人的报复会很快。导弹击中的那一刻，英国人的航母就会成为龙国人的靶子。

    航母被击中，舰上的人活不下来。他也不想活。活着还要逃亡，逃亡还要躲藏，躲藏还要担心家人。死了，一了百了。家人安全了，他的任务完成了，他可以死了。

    下午五点四十八分。特工二坐在通信舱里，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着舰上的通信系统状态。他听到了武器控制室的警报声，但他没有动。他在等。等导弹击中目标。击中目标了，他会执行干扰程序。不是现在。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
    他拿起U盘，插进电脑的USB接口。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——“是否运行该程序？”他没有点确认。他在等。等着看导弹的轨迹。

    航母的舰桥里，雷达操作员看到了那两个光点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确认这不是虚警。光点的速度很快，高度很低，轨迹很平滑。不是民航客机，不是军用飞机，是反舰导弹。

    “长官！有导弹发射！从本舰发射！方向东南！”

    舰长从椅子上跳起来，冲到雷达屏幕前。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两枚！目标方向——龙国航母编队！”

    舰长的脸色白了。“谁发射的？谁授权了？”没有人回答。他抓起电话，拨了武器控制室的号码。

    没有人接。他挂了电话，拨了机库的号码。“检查F-35B的武器挂架！有没有导弹缺失？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“长官……少了两枚硫磺石。挂架上空的。”

    舰长把电话摔了。“通知龙国航母编队！告诉他们，有导弹正在飞向他们！不是我们授权的！不是我们授权的！让他们拦截！”

    通信官拿起话筒，调到国际公共频道。“龙国航母编队，这里是英国航母‘伊丽莎白女王’号。有两枚反舰导弹正在飞向你们，从本舰发射，但不是我们授权的！重复，不是我们授权的！请立即拦截！”

    频道里没有回应。导弹还在飞。

    下午五点四十九分。印度洋。龙国航母“河南”号。舰桥。

    雷达屏幕上出现了两个光点。速度快，高度低，轨迹平滑。反舰导弹。值班军官抓起电话，拨了舰桥的号码。“导弹来袭！东南方向，距离三十五公里，速度零点八马赫。预判落点——本舰。”

    舰长站在大屏幕前，看着那两个光点。“防空导弹准备。近防炮准备。干扰弹准备。通知编队，所有舰艇进入战斗状态。”

    命令通过舰内广播传遍全舰。官兵们跑步进入各自的战位。防空导弹的发射盖打开，近防炮的炮管缓缓抬起，指向天空。

    下午五点五十分。第一枚“海麻雀”防空导弹从垂直发射系统里弹射出来，发动机在空中点火，拖着白色的尾焰冲向目标。

    下午五点五十一分。第一枚拦截弹与第一枚“硫磺石”在距离航母十二公里的地方交会。

    弹头的近炸引信引爆了战斗部，碎片击中导弹，“硫磺石”翻滚着坠入大海。第二枚拦截弹击中了第二枚“硫磺石”。火光在夜空中一闪，像一颗流星，转瞬即逝。

    舰桥里，大屏幕上的两个光点消失了。

    舰长拿起电话，拨了上级的号码。“报告。两枚反舰导弹已被成功拦截。导弹型号，‘硫磺石’，英国制造。发射来源，英国航母‘伊丽莎白女王’号。导弹已被击落。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半。“确认发射来源？”

    “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