伦敦。唐宁街十号。首相书房。夜。

    窗外的天已经黑了，泰晤士河上的灯光在水面上闪烁着，像一层碎金被倒进墨水里。首相坐在办公桌后面，面前摊着一份刚刚用钢笔墨水写好的秘密协议。

    墨迹已经干了，纸张边缘还留有温度——不是墨水的温度，是他手指的温度。他盯着那份协议看了很久，久到台灯的光在他眼底烧出两团模糊的阴影。

    然后他拿起电话，拨了一个号码。声音不高不低，像是说给自己听的，又像是说给房间里某个看不见的人听的。

    “通知海军，航母修好后不要返回本土，停在直布罗陀待命。同时通知空军，准备对伊国总统府实施精确打击。目标坐标已经输入。等待我的命令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像是在消化这几句话里每一个字的重量。“首相先生，您确定吗？”

    首相说。“确定。不赌，就输定了。赌了，还有机会赢。洛克菲勒给了我们资金、武器和承诺。如果我们成功了，徐坤就会死。

    如果伊国乱了，龙国就会孤立。龙国孤立了，我们就赢了。输了，最多也就多沉一艘航母。我们已经没有航母了。”

    当天晚上。曼哈顿下城。洛克菲勒中心。顶层会议室。

    洛克菲勒坐在长桌主位，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着英国航母的实时位置，它正在向直布罗陀海峡方向缓慢移动。摩根坐在他右手边，杜邦在左手边，肯尼迪在长桌另一端。

    “英国首相已经签字了。秘密协议。他同意在伊国放松警惕后发动第二次袭击。条件是我们提供资金、武器和军事支持。”摩根端着一杯白兰地，杯沿在灯光下反着光。“他签字了，但不代表他会执行。上一次我们的驱逐舰撤了，他输了，恨我们。”

    洛克菲勒的声音不高，像在陈述一个已经被验证过一百次的规律。“恨我们没关系。我们需要他的决心，不是他的忠诚。当一个人除了赌一把之外什么都没有的时候，他就会赌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他勇敢，是因为他没得选。我们的资金已经到账，武器正在装船，驱逐舰已经出发。他看到了，就会相信自己能赢。相信自己能赢，他就会冒险。冒险了，我们就赢了。他恨不恨我们，不重要。”

    三天后。直布罗陀海峡。英国航母“伊丽莎白女王”号。凌晨。

    经过紧急维修的“伊丽莎白女王”号停在港内，舰体上仍然残留着上一次被击中后补好的焊痕。舰长站在舷窗前，手里拿着刚收到的命令。

    命令不是从伦敦来的，是从一艘米国驱逐舰上转发的。命令的内容不长——“按计划执行。目标坐标已确认。发射窗口：后天凌晨五点。”他把命令折好放进口袋，转身走向舰桥。

    “通知所有部门，航母将在今天下午出港。全舰进入一级战备。所有休假人员立即归舰。没有例外。”

    当天下午。直布罗陀海峡。英国航母“伊丽莎白女王”号。出港。

    航母在拖船的推动下缓缓离开码头，灰色舰体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光。甲板上堆满了弹药箱和燃料桶，机库里停着八架F-35B战斗机。

    飞行员们坐在休息室里，看着墙上的时钟，没有人说话。几个地勤人员在检查挂架，他们的动作很慢，像是在用某种仪式拖延时间。

    港口码头上没有人送行。没有任何欢送仪式，没有任何军乐队。只有一艘伤痕累累的航母，和一舱沉默的水兵。发动机点火的声音在港区上空回荡，低沉而持久，像一头巨兽在梦里翻身。

    印度洋。龙国航母“河南”号。舰桥。

    雷达屏幕上出现了英国航母的光点，正从直布罗陀海峡方向向东南移动。舰长站在屏幕前，目光没有离开那个光点。

    “他们动了。不是返航，是向霍尔木兹海峡方向去的。他们之前说永远不来了，现在又来了。”副舰长说。“舰长，我们要不要警告他们？”

    舰长摇了摇头。“不用。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们。他们不会对我们动手。上一次他们发射的反舰导弹被我们拦了，他们知道打不过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他们的目标是伊国。是徐坤。”他拿起卫星电话。“报告上级，英国航母已出港，方向霍尔木兹海峡。预计四天后抵达。”

    四天后。霍尔木兹海峡外围。英国航母“伊丽莎白女王”号。凌晨四点。

    航母的舰体在雾中缓慢航行，舰上的灯全部关掉了，只有舰岛上的红色指示灯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。甲板上的水兵们在黑暗中工作，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被海风吞没。

    飞行员已经坐进了驾驶舱，手指悬在启动键上方。舰长站在舰桥里，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出来的命令，纸张的边缘被他捏得有些皱了。

    “通知舰载机联队，所有飞机准备就绪。目标坐标已经确认——伊国总统府。发射窗口：凌晨五点。发射后，编队全速撤离，不能给伊国人任何反应的时间。他们以为战争已经结束了。

    他们在庆祝，在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