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7章 过往 树下庇佑  宝可梦:开局一只魔王护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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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扯了扯裤脚,在距离小胜不过一米远的位置,就这么直接盘腿坐在了泥地上。

    两人隔着狭窄的距离,视线平齐。

    小胜又抓起一块石头,手臂僵在半空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
    他盯着煌钰,以为对方会出言讥讽,或者讲些“胜败乃兵家常事”的大道理。

    但煌钰什么也没说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,看着身边这棵遮天蔽日的古树。

    粗壮的树干结实有力,繁茂的枝叶将所有的风吹雨打拦截在外,只留下这一小片干爽的树根角落。

    “这棵树,真不错。”煌钰抬手拍了拍身旁的树干。

    小胜被这番不着边际的话整愣了,以至于忘了扔出手中的石头。

    “有它挡在你前面,风吹不到你,雨淋不着你。”

    煌钰收回手,看着小胜那双红肿的眼睛:

    “你从小就躲在这棵树后面,习惯了它的庇护,习惯了它的高大。你理所当然地认为,这棵树必须是铁打的,必须永远不会摇晃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,这棵树遇上一阵狂风,被吹掉了几片叶子,甚至摇晃了两下。”

    煌钰语气平淡,陈述着一个事实:“你就觉得天塌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!”

    小胜扯着嗓子反驳,但底气明显弱了几分,眼眶里又涌出泪水。

    “你刚才说我什么都不懂。”煌钰没有理会他的反驳,双手随意搭在膝盖上,身子微微前倾。

    “确实,我无法感同身受你对父亲的那种极致崇拜。”

    煌钰眼底深处泛起些许苍凉,那是属于他前世的回忆:

    “因为我认识一个男孩,他从来没有机会去崇拜自己的父亲。”

    小胜手里的石头悄然滑落,他咬着嘴唇,被煌钰突然沉下来的语气镇住了。

    “那个男孩的父亲,是个完完全全的懦夫。”

    煌钰的声音在这狭小的树根角落里散开,揭开了一段血淋淋的记忆伤疤。

    “男孩六岁那年,那个男人受够了这种贫穷和压力。他把家里仅剩的几张钞票塞进口袋,要出门去‘寻找财路’。”

    煌钰手指不自觉地抠进泥土里,指关节微微泛白。

    “男孩哭着求他,求他别走,说自己可以不去上学,可以去捡垃圾贴补家用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里,小胜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    从小被千里和美津子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他,根本无法想象,为了活下去竟要做到这种地步。

    煌钰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:

    “你猜,那声苦苦哀求换来了什么?”

    小胜呆呆地摇头。

    “换来了一记响亮的耳光。”

    煌钰直视着小胜:

    “男人一巴掌扇在男孩脸上。力道大得半边脸瞬间肿得老高,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耳鸣声。”

    “那个男人连停顿都没有,头也不回地走了,再也没有出现过。”

    小胜双手抓着自己的膝盖,指甲陷入皮肉。

    他无法控制地打了个寒颤。

    一个会对亲生骨肉挥出重拳、毫不留情逃避责任的父亲?

    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边界。

    “后来呢……”小胜声音发颤,完全被这个残酷的故事拽了进去。

    煌钰垂下眼帘,看着脚边的一片枯叶。

    “后来,支撑男孩整个童年的,是一个瘦弱的女人。”

    “男孩的母亲为了把他拉扯大,什么都做过。”

    “摆地摊、卖烧烤、做服务员……甚至还要被人戴着有色眼镜看待,受尽指责!”

    “她把挣来的每一分钱全攒起来,给男孩交学费,给男孩能力范围内最好的吃食。”

    “自己病了,浑身疼得整夜睡不着觉,却舍不得去看医生。”

    煌钰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,那是一种压抑的沉痛:

    “常年的积劳成疾掏空了她的身体,男孩成年那天,她终于支撑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“她拉着男孩的手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最后,那只满是裂口的手,在男孩的手心里慢慢变凉,变僵。”

    “但从始至终,他的父亲都没有出现过!”

    煌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将心中的郁结尽数排空。

    他重新抬起头,看着僵住的小胜:

    “所以我当初刚踏上旅行就去管武能的闲事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不想看到,有任何人再去重复那个男孩的悲剧!”

    树洞里陷入了安静。

    小胜的嘴唇被咬出齿痕,脸色惨白。

    刚才那些歇斯底里的愤怒、自以为是的天塌地陷,在这些残酷的现实面前,被碾压得粉碎。

    他忽然觉得脸颊发烫。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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