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等待后，系统给出了宣判：

    【原因很简单：你与大针蜂的羁绊，不足以支撑Mega进化。】

    煌钰睁开双眼，眼中满是复杂情绪。

    因为这正是他心中的猜想，但他打心眼里不愿意接受这个结论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煌钰继续深究：“它把我的指令当成最高准则去执行，难道问题出在我身上吗？”

    但这次系统却给了相反的答案：

    【不。】

    简单明了一个字后，系统发问：

    【你认为，你会和眼前的电视机产生羁绊吗？】

    煌钰看着房间内的电视，满头雾水：

    “你在说什么鬼话？我怎么可能和一个工具产生……”

    话未说完，后半截音节便他被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工具。

    这两个字犹如当头一棒，把他砸得通透。

    他脑子里闪过贝利亚在生活和战斗中的每一帧画面，战斗的漠然、生活的机械……

    贝利亚对他唯命是从，并非源于情感，而是生成环境确定了它的意识。

    它的潜意识告诉它：你必须执行“煌钰”的所有命令，这是你身为兵器的任务。

    正常的情感连接是去了解对方、建立联系、加深信任，最后化作羁绊。

    可贝利亚的世界里只有服从。

    它对煌钰的了解来源于火箭队的灌输，还被放到充满血与恶的环境中厮杀。

    了解与联系尚且如此，何来加深信任与羁绊？

    这种建立在剥夺天性之上的单向命令，本末倒置，自然叩不开那扇名为“羁绊”的大门。

    想通了这一点，煌钰胸口那股不愿承认的不甘散得干干净净，只剩下酸涩和对贝利亚的心疼。

    他搓了搓脸颊，脑子转了个弯，抛出个刁钻的假设：“问一个学术问题，Mega进化就必须建立在情感之上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记得，某个黑皮小子和路边野狗都能Mega进化啊。”

    【宿主请停止这种降智提问！】

    系统破天荒地抢断了话头，字里行间都带上了情绪化的嫌弃：

    【东施效颦的见多了，人类学狗的还是头一次。】

    煌钰被骂得摸了摸鼻子，没法还嘴。

    不过系统的话锋陡然一转：

    【但是，不依赖羁绊的Mega进化，宿主的确遇到过。】

    “谁？”

    【那群和本土人有着相同样貌，但充斥着黑暗能量的人。】

    听到这话，煌钰立刻锁定目标：那群冒牌货！

    【不过他们的路径宿主无法复刻，不必纠结。】

    听到“路径”，煌钰以为能从系统口中收获到意外情报，正要提问。

    结果系统抢先一步：

    【本系统只解答宿主本身与宝可梦的难题，其他问题一概不知，晚安~】

    说罢，系统便自动关闭，任由煌钰怎么召唤也不再出声。

    “算了，‘充斥着黑暗能量’也算情报，有就比没有强。”

    简单安慰自己后，他低下头，看向掌心里那枚装有贝利亚的豪华球，指腹顺着球壳表面来回摩挲。

    “是我太着急了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放得很轻：“没关系，咱们不急于一时。”

    “火箭队因我给你造成的伤害，自然该由我买单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时间来到次日。

    凯那市华丽大型庆典，终于迎来了最受期待的冠军之战。

    音乐混合着观众的尖叫，将比赛的气氛推向高潮。

    看台最前排的位置早就成了煌钰亲友团的专属阵地。

    小智脖子上挂着个特大号扩音喇叭，双手拉着一面红底黄字的应援横幅，嗓门飙到了极限：“煌钰！冲啊，一举拿下冠军吧！”

    皮卡丘趴在他脑袋上，两只小爪子跟着拍打节奏：

    “皮卡皮卡！”

    那面横幅怎么看怎么眼熟，上面写着：

    煌光万丈，钰耀四方！

    心有煌火，钰立巅峰！

    小智旁边的小胜握着两根荧光棒在旁边乱舞，嘴里全是自己研究出的战术预测，分析得头头是道。

    小遥双手拢在嘴边，丝毫不在意形象，跟着小智的节奏大喊大叫，脸颊憋得通红。

    但要说整片看台最逆天的显眼包，绝对是坐在最中间的小刚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套更为专业的通讯设备，三块大屏幕一字排开，镜头直怼舞台中央。

    屏幕里，华蓝三姐妹——樱花、牡丹、菖蒲，统一换上了啦啦队短裙，手里挥舞着彩色花球。

    “煌钰弟弟最帅气！煌钰弟弟拿第一！”

    “为煌钰弟弟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