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。

    【一座山，就这么被没了？】

    【爷，我错了，我以后再也不乱丢垃圾了，求您别给我来这么一下……】

    演武场上。

    张灵玉呆呆地看着那座消失的山峰，又看了看李玄幽掌心那重新浮现的，仿佛什么都没做过的黑色电弧。

    他笑了。

    他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里，有释然，有解脱，有顿悟，更有无尽的感激。

    他终于明白了。

    自己纠结了一生的那点所谓的不洁，在那真正的天地大道，在那真正的神明伟力面前，是何等的渺小，何等的可笑。

    他一直画地为牢，困住自己的，从来不是别人，而是他自己。

    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！”

    他放声大笑，笑着笑着，眼泪便流了下来。

    下一秒。

    他收敛了所有表情，对着李玄幽，无比郑重，无比虔诚地，以五体投地的大礼，深深地拜了下去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他不再是为了保命，不再是迫于威压。

    而是发自内心的，一个求道者，对道本身的，最高敬意。

    “弟子张灵玉，多谢前辈传道授业，再造之恩！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，响彻全场。

    他的道心，在这一刻，破而后立，圆润无暇。

    虽然修为没有立刻暴涨，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，从今天起，张灵玉的天，将比以往任何时候，都更加广阔。

    李玄幽看着跪在地上，气息焕然一新的张灵玉，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情。

    嗯，总算把这个爱钻牛角尖的优等生，给掰正了。

    他打了个哈欠，觉得有些无聊了。

    “行了，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他摆了摆手，转身走回主位，一屁股坐了下去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用一种宣布今天菜市场白菜五毛一斤的平淡语气，对全场所有人说道：

    “好了，我累了。”

    “罗天大醮，到此结束。”

    “冠军，张楚岚。”

    说着，他指了指旁边那个还处在石化状态的张楚岚。

    “他继承天师之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