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正国精神一振，连忙弓着腰，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，语气恭敬：

    “凌主任！打扰您了！实在抱歉！我这边遇到个天大的事，必须立刻向您汇报请示！”

    他语速飞快，不敢有丝毫怠慢；

    “苏城这边有个叫楚凡的人，在学校毕业典礼上闹事，打伤很多人，实在可恶至极！”

    “关键他还冒充中都朱家，那位朱老太太的晚辈，肆意污蔑学校名誉，还造谣学校贩卖学生，甚至都动手打了学生！”

    周正国声音压得更低，小心翼翼地耐心解释：

    “我实在是拿不准，这才打扰您，想问问您……”

    “朱家那边，有没有一位叫楚凡的年轻晚辈？或者，有没有可能…… 认识这么个人？”

    他说完，心脏狂跳，竖着耳朵等待回答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
    然后，传来的却不是凌主任的回话，而是一阵令人浮想联翩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嗯～好撑……” 女人慵懒软糯的抱怨声清晰传出。

    紧接着是一阵细碎的咀嚼、抿嘴吞咽的声响，伴随着女人含糊的呢喃： “这香蕉太大了…… 吃得好撑、嗯……”

    “啪！” 似乎是什么被轻轻拍打的声音。

    静！

    死一般的寂静！

    在场所有人，无论持枪的警员，那些军队士兵，还是台下的师生家长，全都听到了电话里，传来那令人面红耳赤，遐想无限的暧昧声响。

    不少人瞬间愣住，脸色变得极其古怪，眼神飘忽，脑海中不受控制地，闪过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。

    一些年轻的学生，甚至脸红地低下了头，年长的家长和老师，则皱起了眉头，面露鄙夷。

    这…… 这凌主任是在……

    “我艹！” 周正国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，随即又涨得通红，又羞又臊，魂都吓飞了一半！

    他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刚才心急之下忘了场合，竟然一直开着免提！

    这下完了！

    凌主任的好事，被自己给现场直播了！

    他手忙脚乱，如同被烫到一样，赶紧在手机上戳了一下，快速关闭了免提功能。

    然后把手机紧紧贴在耳朵上，额头和后背，瞬间冒出了一层白毛冷汗，后悔得肠子都青了！

    早知道就不开免提了！

    不，早知道就不该打这个电话！

    这下不仅没问出个结果，还把顶头上司的丑事给当众捅了出来！

    凌主任事后若知道，不扒了他的皮才怪！

    电话那头，凌主任明显不爽了，声音带着恼火和敷衍：

    “喂？小周？搞什么？信号不好？什么楚凡？不认识！别拿乱七八糟的人来烦我！自己看着办！”

    说完，直接挂了。

    “嘟嘟嘟 ——”

    他举着手机，僵在原地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

    这特么问了个寂寞？自己还捅了天大篓子！

    凌主任那边肯定是恼了，指望不上了。

    可楚凡这边……

    他看向楚凡，对方依旧那副平静样子，眼神深不见底。

    “周署长。” 楚凡开口了，面带微笑看着他，“你上司好像…… 挺忙？”

    这话听着平淡，可落在周正国耳中，却充满了讽刺，让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，脸上火辣辣的，恨不得当场刨个坑把自己埋了。

    台下，谢纯纯和翟欣欣，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
    “大家听到没有？！凌主任亲口说了不认识他！” 翟欣欣半边脸肿得老高，却仍扯着嗓子尖叫，“周署长！证据确凿！他就是个骗子！快把他抓起来啊！”

    “周叔叔！他在虚张声势！他根本就是在骗你！快动手！把他抓起来！”

    谢纯纯也挣扎着喊道，眼神怨毒，恨不得把楚凡给凌迟；

    “楚凡！你完了！我看你还怎么装！怎么笑得出来？！”

    不过，面对两人的叫嚣和威胁，楚凡轻飘飘地瞥了她们一眼，那眼神如同在看两只聒噪的蝼蚁。

    随即他收回目光，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、掌控一切的模样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。

    “叮 ——！”

    周正国的手机，再次急促地响了起来！

    铃声在死寂的操场上格外刺耳，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
    周正国浑身一激灵，低头看去，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来自中都，且是个完全陌生的号码，并不在他电话簿里。

    看到这个号码的瞬间，周正国心头猛地一跳 ——

    这个时间，这个节骨眼，一个来自中都的陌生来电……

    他喉结上下滑动，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，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，仿佛有千钧之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