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凡神色漠然，上前一步，抬脚踩住他的手指，缓缓用力碾压，冷笑一声：“一个弑母之人，你也配？！”

    “不要！快救我上去！”沈文渊脸色煞白，嘴巴哆嗦着，“我知道错了！惊寒不能没有爸！她要知道你见死不救，会恨你一辈子！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知道错了！而是知道自己马上要死了！”楚凡脚下猛然用力碾压，痛得沈文渊发出凄厉的惨叫，求生的本能让他拼命挣扎。

    “楚凡！住手！”一声大吼传来，顾言辞带着几名警员，迅速冲了上来。

    见状，楚凡脚下咔嚓一声！

    沈文渊骤然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，手指断裂，整个人直接从楼顶掉了下去！

    他的惨叫声逐渐微弱，身影被夜色吞噬，最后“轰喀”一声巨响，一切归于平静。

    “混蛋！你为什么不救他？！”顾言辞气势汹汹地冲上前，一把抓住楚凡的衣领，咄咄逼人。

    楚凡冷淡地看着他：“我为什么要救他？松手。”

    “不松！”顾言辞气急败坏，义正言辞地怒道，“你知不知道，那是一条人命？！”

    “即便沈文渊犯了罪，你也不能见死不救！你这人怎能如此冷血？怎能如此丧尽天良？！”

    “啪！”楚凡一巴掌将他扇飞出去。

    随即他用力拖拽绳子，将早已吓坏的沈惊寒拉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楚凡！”沈惊寒泪如雨下，眼眶红肿，脚下踉跄着扑上前，死死抱住了他。

    “奶奶……奶奶死了……奶奶……呜呜呜！”她哭得撕心裂肺，浑身都在颤抖，抽泣不止。

    “都怪我！都怪我！如果我没有去卫生间，奶奶就不会死！你耗尽心血才把奶奶救回来，却被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哭，你奶奶那么爱你，她的在天之灵，又怎么会怪你？”楚凡轻声安慰着她，语气柔和。

    “沈惊寒，你疯了？！”顾言辞气急败坏地指着楚凡，“他刚刚明明可以救你爸！知不知道？”

    “但他却故意踩断你爸的手指，导致他掉下楼摔死！他是你的杀父仇人！你怎能还抱着他哭？你……”

    没等顾言辞把话说完，沈惊寒一把推开楚凡，反手狠狠甩了他一记耳光，悲痛欲绝！

    身后几名警员脸色骤变，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，却被顾言辞抬手制止。

    “顾警官，你越界了！”她声音哽咽，眼眶通红，“我早已不是警署的警员，你没资格命令我！”

    “沈文渊他杀害了我奶奶，还绑架我、把我吊起来，意图夺走沈家产业，他死有余辜！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胸膛剧烈起伏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我抱着楚凡哭，是我的个人私事，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！”

    “况且沈文渊死没死，都还两说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话音刚落，顾言辞腰间的对讲机便传来急促的呼叫：

    “顾队！顾队！沈文渊胸腔大出血，但还有口气……”

    这句话如同一记无形的耳光，狠狠扇在顾言辞脸上，让他瞬间颜面扫地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刚才那番义正言辞的指责，此刻显得格外可笑。

    楚凡闻言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眼中闪过一丝失望。

    这沈文渊的命可真大，二十楼掉下去都没摔死他？

    看来，还得亲自送他一程。

    “走！”顾言辞冷哼一声，感到脸颊火辣辣的疼，挥手带着人迅速下了楼。

    楚凡抱着沈惊寒紧随其后。

    乘坐电梯到达一楼后，萧磊立刻拉着楚曦快步迎了上来：

    “凡哥！沈大小姐没事吧？刚才差点把我吓死了！真是太惊险了！”

    楚凡点点头：“没什么大碍，轻微擦伤，包扎一下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沈文渊那老东西真是命大，从二十楼掉下来都没摔死他。”

    “半空被空调外机挡了一下，缓冲了不少力道，不过他四肢尽断，胸腔大出血，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。”萧磊一脸愤懑，语气中满是可惜。

    沈惊寒美眸一凝，目光落在萧磊身后那个神情呆滞的女孩身上，仔细打量了几眼，轻声问道：“她……就是楚曦么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是小曦。”楚凡应道，伸手握住楚曦冰凉的小手，“走，先去楼上给你包扎，再带她做个全身体检。”

    楚凡牵着楚曦的手，沈惊寒跟在一旁，萧磊走在最后，几人穿过急诊大厅，朝外科诊室走去。

    值班医生看到楚凡浑身是血的模样，吓了一跳，连忙上前询问。

    楚凡摆了摆手，示意自己没事，指了指沈惊寒：“先给她处理伤口。”

    医生不敢怠慢，立刻将沈惊寒领进处置室。

    楚凡站在门外，透过玻璃窗看着医生为她清洗、消毒、包扎，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萧磊凑过来，压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