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着掌心那三个字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朱雀收回手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：“贾天王，你那五百万，记得打我账上。”

    她说完，转身大步离去，留下贾似道一个人站在原地，浑身冷汗涔涔，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。

    “贾天王……发生了什么？”石凤仪满脸疑惑的走了过来，神色关切，“您是身体不舒服？需不需要叫医生？”

    “啪！”贾似道反手甩了她一巴掌，目露杀机怒道，“闭嘴！狗东西你是想害死我？！”

    石凤仪被这一巴掌扇得踉跄了好几步，捂着脸，满眼惊恐和委屈，却连一个字也不敢反驳。

    她不明白为什么，贾天王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。

    但她心里清楚，能让一位天王如此失态，多半是因为那个楚凡。

    贾似道没有再看她一眼，转身大步离去，步伐急促，甚至带着几分仓皇。

    那七八十个黑衣护卫连忙跟上，浩浩荡荡地撤离了商场。

    只留下石凤仪、江风亭和一众目瞪口呆的围观群众，站在原地，面面相觑，久久没有人开口说话。

    “掌殿使……”江川张了张嘴，看向脸色煞白的段红书，“您、您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完了！全完了！我被你们坑死了！”段红书欲哭无泪，后悔莫及，踉跄着朝贾天王追了上去。

    秦霜也是从震惊中回过神来，上了车之后立刻掏出手机，给自己爷爷打去电话。

    电话那端传来一道沧桑声，言语间还带着一丝调侃，“呦，乖孙女，这刚被调去苏城任职，就遇到困难了？”

    自己这个孙女性格向来执拗，任何事情从不轻易让家人帮忙，今天这是碰壁了？

    秦霜一脸尴尬，顿感羞愧。

    来的时候她就跟家里许诺，自己能独当一面，绝不轻易向家里求助。

    可这才上任第一天，就碰上了这么一档子事。

    她咬了咬嘴唇，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开口：“爷爷，我想查个人，他叫楚凡。”

    老爷子幽幽的叹了口气：“乖孙女，此人爷爷也没权限调阅他的档案，苏城的事已经在网上传疯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快？！”秦霜神色动容，心神剧烈震荡，吃惊道，“不会吧！您可是江南省执法局一把手，连您也没权力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秦老爷子的语气斩钉截铁，不带丝毫犹豫，“他的档案被列为最高机密，别说我这个身份，就是再往上两级，没有内阁特许，也动不了。”

    秦霜美眸睁大，樱桃小嘴微张，后背一阵阵发凉。

    她回想起刚才在商场里，楚凡面对贾天王时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，以及朱雀战神对他的恭敬态度，原来，这一切都不是偶然。

    “这个楚凡……到底是什么身份？他的资料档案，竟被内阁列为最高机密？”秦霜心中满是疑惑，实在不解。

    “把他档案列为最高机密的，并非是内阁，而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语气中带着几分罕见的忌惮，“算了，你还是别问了。”

    秦霜心头一震。

    不是内阁？那还能是谁？

    放眼华夏，能有权限将一个人的档案列为最高机密、且连内阁都无法调阅的，只有那个地方。

    那个连名字都不能轻易提及的神秘存在。

    秦霜迟疑道；“可、可是他让姜峰杀了人，而死的人还是中都豪门子侄。”

    “杀就杀了。”老爷子的语气平淡，甚至还带着一丝嘲讽，“那个江临渊在中都时，蛮横跋扈，无恶不作，死了也是罪有应得。”

    “你以为江家在中都的名声很好？不过是仗着祖上荫庇，横行霸道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撞死抗日老兵还能逍遥法外，这种人不死，天理难容。”

    秦霜沉默了片刻，低声道：“可是……按照程序，应该由律法来审判他，而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而不是什么？而不是让一个年轻人当众下令处决？”老爷子打断了她的话，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，“乖孙女，你要记住，这个世界上，有些正义，是法律来不及伸张的。”

    “而有些人，天生就有资格替天行道，那个楚凡，恰恰就是这种人。”

    “况且中都这些豪门，哪个祖上不是靠着卑劣手段起家的？这些豪门的脚下，可谓是白骨累累！”

    秦霜握着手机，沉默了片刻，才低声道：“爷爷……我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就好。”老爷子语气缓和了几分，“在苏城好好干，别辜负了上面对你的信任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那个楚凡，敬而远之，但也不必刻意回避。”

    “他若找你帮忙，在不违背原则的前提下，能帮就帮一把，这种人，做朋友比做敌人划算得多。”

    秦霜苦笑了一声：“爷爷，您这是教我走后门啊？”

    “哈哈，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