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回断渊孤峰。

    灰云压顶，四周万剑齐鸣。

    陆长渊若无其事的跨进院子，径直坐回石桌旁。

    提壶，倒水，将那一碗颜色浑浊的茶汤端到眼前。

    林白眼角抽了两下。

    喝喝喝，就知道喝。

    从他踏入断罪剑域以来，这便宜师傅除了盘坐在墙边对着剑海枯坐，就是倒腾这破茶。

    那茶水他尝过一次，难喝的要死。

    陆长渊倒好，天天当成绝世琼浆往下灌。

    “老公，我看他这就是在自我惩罚。”识海中，苏婉的声音透着娇软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这种比草根还难闻的味道，也不知道他怎么咽得下去。”

    林白没接话，走上前拉开竹椅，在石桌对面坐定。

    注意到林白那怪异的表情，陆长渊端到嘴边的茶碗停在半空。

    他掀起眼皮，扫了林白一眼：

    “我这一辈子，没什么多余的爱好。”

    “除了练剑，就是喝茶。”

    陆长渊将那碗茶水倒进嘴里，喉结一滚，将其全数咽下。

    “我的剑，已斩尽前路，练无可练。”

    “自然，就只剩这杯茶了。”

    林白没理会他这番颇有高深莫测嫌疑的话，十指交叉压在桌面上：

    “什么是万序炼骸·九极秘身？”

    陆长渊放下茶碗，伸手沾着茶汤在桌面上划了一个圈。。

    “深渊底下关着的那个老头，叫玄烬。”

    “曾经镇压炼金界当世的无敌存在。”

    “凭的，就是这一道术式。”

    陆长渊屈起手指，在水圈中央点了点。

    “万序炼骸·九极秘身，是诸天万界里，唯数不多能抵抗万物交换法阵分解转化的能力。”

    林白紧盯着他。

    “万物交换法阵一旦烙印，会无差别吞噬宿主体内所有超凡属性。”

    “但九极秘身，是在刻印法阵之前，用极其苛刻的手段，将你体内那些乱七八糟的超凡能力强行抽离、切割成九份。”

    “分别炼制成九道秘身。”

    陆长渊又在水圈边缘点了九下。

    “之后，将这九道秘身全部融回你的血肉。”

    “九身成环，气息相连，就能将万物交换术式的分解过程锁住。”

    林白眉头聚拢：“秘身？”

    陆长渊点头：“你可以理解为，分身。”

    林白不解，伸手指了指身后的屋子。

    “这听起来没什么难度。你那屋子里修分身的法门一抓一大把。”

    “甚至有个界域主修化身千万。”

    “这秘身只有九道，有什么特别的？”

    陆长渊摇头。

    “寻常的分身术，说白了全是提线木偶。”

    “木偶能走能跳，靠的是本体这根线。”

    “力量的上限和供给，全挂在本体身上。”

    “本体废了，分身等同一张烂纸。”

    陆长渊手指抹平桌面上的水痕。

    “万序炼骸·九极秘身之所以被列为炼金界禁术，之所以能让玄烬那老疯子横扫万域......全凭这九道秘身，都可以独立修炼！”

    林白交叠的十指陡然收紧，指节绷起。

    “独立修炼？”

    “它们还能跨体系。”陆长渊看向林白。

    “你本体坐镇中央，主修炼金术式，解析世间真理。”

    “而你的第一秘身，可以去走机械改造的路，换上星辰级金属骨骼；”

    “你的第二秘身，可以去练武道极境，拳碎虚空；”

    “第三秘身，可以去修仙求长生，甚至点燃神火收集信仰。”

    陆长渊声音转沉：

    “只要你资源够，你的九道秘身，能分别走到九条大道的顶点。”

    “它们互不干扰，互不排斥。”

    林白呼吸有些粗重。

    “还有一点。”陆长渊端起茶壶，往自己碗里续水。

    “这种级别的秘身，哪怕走到能撼动世界本源的地步，也依然只是死物。”

    “本体掌握着它们绝对的生杀大权。”

    “秘身永远依附于本体的意志，直接从根源上断绝了产生独立思维、反噬夺舍的可能。”

    “唯一的缺点......可能就是本体，不能死！”

    “一旦本体死亡......这些秘身，就彻底化为独立个体。”

    “再也没有了任何约束。”

    林白彻底懂了玄烬的可怕。

    这意味着，只要学会这个术式，等同于拥有了九个永不背叛、不同职业的顶级打手。

    至于本体死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