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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世纪六十年代的一个寒冬,京城一座老四合院的砖墙,被寒霜染成了一片灰白。
青年张泰坐在屋内,百无聊赖地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边缘。
突然,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破旧的门板被人狠狠撞开,木屑哗啦啦往下掉。
一个身材矮胖的妇人堵在门口,甩手就把几包用旧报纸裹着的东西扔了进来。
纸包散开,半块掉色的红布和几颗干瘪的红枣滚落在地。
“这些东西你拿回去!”妇人的嗓音沙哑刺耳,就像生锈的铁皮刮在石板上,“秦淮茹以后是贾家的人,你趁早死了这条心!”
张泰盯着地上这些东西,全是之前他送到秦家的聘礼。
两个月前,他魂穿到这个年代,脑海里的系统只留下一段身份信息,就再也没了动静。
父母生前给他定下的婚约,就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——在这个年代,违背过世长辈的意愿,要承受的压力远比想象中更重。
院子里其他住户的窗户,陆续亮起昏黄的灯光。
有人偷偷探出头张望,看了一眼又赶紧缩了回去。
秦淮茹这个名字,张泰一点都不陌生。
在原本的故事里,这个女人总像藤蔓一样,缠着身边人的日子不放。
可当婚约真的落到自己头上时,他也曾试着劝自己:或许是环境造就了人的性格,换个处境,人也会不一样。
更何况在物资紧缺的年月,能娶到长相周正的姑娘,已经是很难得的事。
当初秦家松口答应婚事,条件就是二十块钱的彩礼。
结婚的日子都挑好了,黄历就压在炕席下面。
直到前天傍晚,隔壁院的小孩跑过来传话,说贾家请的媒婆在秦家待了整整一下午。
媒婆走的时候丢下话:张家出多少彩礼,贾家直接翻一倍给。
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,吹得地上的红布飘了起来。
张泰弯腰捡起一颗滚到脚边的干枣,指尖摸到的全是粗糙的纹路。
窗外的晾衣绳被风吹得紧绷,发出细细的嗡嗡声。
他把干枣揣进衣兜,弯腰收拾散落在地上的东西。
用报纸重新裹好时,油墨的味道混着尘土的气息,钻进了鼻子里。
那个矮胖妇人还站在门口,呼出的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。
“东西我收下了。”张泰的语气平淡,就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,“既然婚约解除了,往后咱们各走各的路,互不打扰。”
妇人冷哼一声,转身离开,棉鞋踩在雪地上,留下一个个深深的脚印。
月光照在脚印上,没过多久,就被新落下的白霜盖住了。
屋里的煤油灯晃了晃,张泰吹灭灯火,黑暗瞬间吞没了屋里的桌椅轮廓。
远处传来模糊的梆子声,这漫漫长夜,才刚刚开始。
一开始,张泰根本没把退婚的事放在心上。
婚约早就定好,该送的礼金、聘礼也全都送到了秦家,就等着选个好日子办婚礼。
可谁能想到,说好的事情,说变就变。
没过几天,秦家把礼金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。
秦家人托人带话,语气轻飘飘的,说当年的婚约只是长辈随口说的玩笑话,当不得真。
毁约这件事,他们做得竟然如此坦然。
张泰还没动过毁婚的念头,秦淮茹一家人反倒先撕破了脸。
他站在屋里,手指无意识地摸着桌沿粗糙的木纹,心里反而异常平静。
本来他对这个姑娘也没多喜欢,不过是想凑个热闹成个家,成不了也就算了。
他看向站在门口的贾张氏,语气淡得像窗台上积的薄灰:“我知道了。没别的事,就不留您了。”
顿了顿,他又补充道:“下次进别人家门,记得先敲门。等我答应了,再推门进来。”
“不然的话,”他抬眼看向贾张氏,眼神沉得让人发慌,“您是怎么走进来的,恐怕就得怎么被抬出去。”
贾张氏被他这一眼看得僵在原地,后背瞬间窜上一股凉意,膝盖都忍不住发软。
这个年轻人平时看着文质彬彬,眼里怎么会藏着这么凌厉的气势?她喉咙发紧,差点转身就跑。
可双脚像钉在地上一样,挪不动步子。
今天过来,除了退聘礼,还有一件事必须说清楚。
她深吸一口气,那股平时蛮横的劲头又涌了上来。
“还有,张泰,你搬到旁边的小屋子去住。这间正房,得腾出来给我家东旭当新房。”
这句话说完,屋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张泰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,耳朵里嗡嗡作响,像隔了一层水。
她儿子娶亲,凭什么来占自己的房子?
更离谱的是,那个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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