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拨开一大爷的手，“院子里不管，我就找能管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在他身后扯着嗓子喊：“让他去！我看他能闹出什么名堂！”

    贾张氏站在原地，表面一动不动，像一块晒干的老树皮。

    可只有她自己知道，心脏跳得像打鼓，一下下狠狠撞着肋骨。

    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，她比谁都清楚，那些底细在她肚子里翻腾，又沉又烫。

    许大茂抱着手在旁边看热闹，嘴角忍不住往上扬。

    看到别人倒霉，他浑身都舒坦，像三伏天喝了一碗凉水。

    “行了，”

    他拖长语调，“人家要去派出所了。

    等穿制服的人一来，嘿嘿，有你们好受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放狗屁！”

    傻柱猛地怒吼一声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再胡说八道，信不信我抽烂你的嘴！”

    许大茂脖子一缩，那股得意的劲头瞬间消失了。

    从小到大，他被傻柱打的次数，数都数不清。

    他往后退了两步，压低声音，从牙缝里挤出话：“这个蠢货，脑袋被驴踢了？到现在还闻不出贾家偷鸡的味道？”

    许大茂这个人，坏是坏到骨子里了，可眼睛特别毒，四合院里的各种弯弯绕绕，他看得比谁都清楚。

    鸡的来历，他早就看出了七八分，可他凭什么帮张泰？前几天，张泰不还得罪过他吗？

    大概一盏茶的功夫，张泰回来了，身后跟着居委会的两位工作人员。

    他没真的去惊动派出所。

    说到底，那只鸡最初也是他带进院子的，真的深究下去，他自己也很难撇清关系。

    对付院子里这些人，吓唬一下就够了。

    居委会的人和一大爷想法一样：自己片区的事，能私下解决就私下解决。

    没流血，没出人命，算不上什么大案子。

    他们听一大爷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完，

    贾张氏脖子一梗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：“凭什么？我偷他什么了？一根鸡毛都没拿！”

    “就是！”

    贾东旭赶紧帮腔，“我们不找他算账，他就该偷着乐了！”

    居委会的工作人员叹了口气，脸上露出疲惫的神情：“你们是真不懂，还是装糊涂？我这是在帮你们。

    真的闹到派出所，光赔礼道歉可解决不了问题。

    偷东西是一回事，污蔑烈士后代又是一回事，随便哪一件，都够让你们进去待几天——怀着孩子的那位，也不例外。”

    他们说话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，字字句句都砸在地上。

    贾张氏一家人心里的侥幸，像被太阳晒化的冰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    腿肚子不停打转，几乎站不稳。

    “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
    傻柱撇了撇嘴，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，“鸡又不是我偷的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跟你没关系？”

    居委会的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，“你跟着一起吃了，还帮着起哄，那就是同伙！你跑得了吗？”

    傻柱脖子往后一缩。

    真的闹大了被关进去，可不是闹着玩的，他那股冲动的劲头立刻消失了。

    街道办的人提高声音：“现在，马上赔偿人家的损失，然后道歉！”

    贾张氏的声音有些发抖：“要……要赔多少钱？”

    站在一旁的张泰语气平淡：“我不像你那样漫天要价。

    二十块。”

    “二十块？”

    秦淮茹倒吸一口冷气，“一只完整的山鸡都卖不到这个价钱！”

    贾东旭立刻跟着大喊：“就是！那鸡差点害死我们全家，你还有脸要钱？”

    张泰嘴角轻轻扯了一下：“这能怪谁？鸡是你们偷的，事后还反咬一口，污蔑我想害你们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“二十块里面，包含了我的精神损失。

    要是觉得这点钱都不值，那我们直接去派出所谈。”

    街道办的人和院里的长辈都不想事情闹到那一步，连忙出声劝和。

    “赶紧赔钱吧，人家要的一点都不过分！”

    “真想进去蹲几天吗？”

    贾张氏一家人觉得心口像被钝刀子割一样疼。

    二十块钱，对于本就拮据的日子来说，无疑是雪上加霜。

    傻柱倒不在乎这点钱，可要他向张泰低头认错，心里的憋屈堵在胸口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可谁都没有别的选择。

    为了避免更糟糕的结果，他们只能硬着头皮，向张泰低头道歉，把钱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事情解决后，街道办的人当着全院住户的面，狠狠夸赞了张泰一番。

    说他顾全大局，不计较之前的恩怨，出手救了贾张氏一家的性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