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害，清楚他的身手，不想看着何雨柱再吃同样的亏。

    门板歪斜地挂在门框上，冷风从缝隙里灌进来。张泰侧过身，让院子里的人都看清门上的裂口。木头茬子翻在外面，像是被野兽用爪子撕扯过一样。

    秦淮茹的声音从人群边缘飘过来，又细又急：“就算再有矛盾，也不能往死里打啊。你看看傻柱的脸……”她没有说完，后半句话消散在冬天的冷空气中。

    何雨柱蹲在墙角，一只手捂着脸，指缝间露出青紫的伤痕。他没有抬头，脊背弓着，恨不得缩进砖缝里。

    许大茂挤到前面，手臂挥舞着，像是在指挥什么：“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！”他的嗓门提得很高，“好好的日子，他冲上来就动手打人！拳头跟下雨一样，要是我们来得晚，指不定会出什么大事！咱们院子里什么时候出过这么凶狠的人？”

    几句话说出去，引来一片嗡嗡的议论。

    有人抱着胳膊，呼出白气：“大过年的，见血太不吉利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各种议论声交织在一起，在院子上空飘来飘去，说他出手太狠，也有人担心往后夜里没法踏实睡觉。张泰把这些话全听在耳里，脸上却没露出半分情绪，只是定定地看着一大爷。

    老人的脸绷得紧紧的，脸上的皱纹深深刻着，像是用刀刻上去的一样。“张泰。”一大爷缓缓开口，每个字都带着分量，“我最后再问你一次，你为什么要动手打人？”

    风刮过院子角落干枯的藤蔓，发出簌簌的声响。张泰抬起手，指向自家那扇破损不堪的门板：“是他先砸坏我的门，也是他先朝我扑过来，我总不能站在原地，白白挨他的打吧？”

    一大爷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团，他盯着那扇破门看了许久，又转头看向蹲在墙角的身影。傻柱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，手脚麻利，性子直来直去，在厂里食堂干活也从不怕吃苦。这些年，他没少在厂里为这孩子说好话，往后自己老了，还得指望这孩子照料。

    如今傻柱被打成这副模样，这事传出去，自己的脸面往哪放？“他就算砸了你的门，你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啊！”一大爷的语气里压着怒火，“有什么矛盾不能喊人评理？不能等我们过来处理？”

    “等他把我打得爬不起来，你们再过来处理残局吗？”张泰反问了一句，语气平淡，听不出任何喜怒。

    许大茂立刻在一旁煽风点火：“大家都听见了吧？这是什么态度！打伤了人还觉得自己占理了？”人群瞬间又骚动起来，几个站在后排的妇女凑在一起交头接耳，目光却不停往张泰身上瞟。

    张泰家里的日子确实比院里其他人宽裕，窗台上还晾着两条腊肉，油光锃亮的。有人心里泛着酸水，嘴上也就不饶人：“有几个钱就嚣张成这样，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？”

    张泰仿佛没听见这些闲言碎语，他转身走到自家门口，伸手拽了拽那扇歪歪斜斜的门板。木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，既合不拢，也关不严实。他松开手，拍了拍掌心沾着的灰尘。

    “门变成这副样子，今晚我根本没法进屋睡觉。”张泰转过身，面对着院子里围得密密麻麻的人，“谁砸坏的门，谁就必须赔偿。派出所有公家的规矩，院子里有邻里的道理。你们要是想把我送到派出所，没问题，先把砸门的人一起带过去。要是想在院里讲道理，也可以，先把修门的钱拿出来。”

    一大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许大茂张了张嘴，一时间竟接不上话。蹲在墙角的傻柱动了动身子，抬起肿得发青的脸，嘴唇不停哆嗦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风势越来越大，卷起地上的碎纸屑，在院子里打着旋儿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扇破门上，木屑散落在门槛边上，冷风从破洞直直往屋里灌。

    有人想起这扇门的来历，那是去年秋天张泰亲手更换的，用的是粮站拆下来的老榆木，厚实得能挡住野狗冲撞。可现在，它歪歪扭扭地挂在门框上，像是被斧头劈断的树桩。

    “夜里气温低，说不定还会结冰。”张泰的声音混在风声里，“睡在四处漏风的屋子里，和睡在野外有什么区别？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，“更何况是他先挥拳动手，现在是过年的时候，难道我要站着任由他殴打吗？”

    院子里没人再接话，就连平日里最爱说教的一大爷也闭紧了嘴巴，手指在棉袖里反复搓动。屋檐下的聋老太把拐杖往地上狠狠顿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没开口说一个字。

    “您是院里管事的长辈。”张泰看向穿着灰棉袄的一大爷，“门被砸坏了，人也被打了，这件事总该给我一个说法。”

    一大爷偏过脸，盯着墙角那堆冻得硬邦邦的煤渣，一言不发。“简直是胡闹！”二大爷突然拔高了嗓门，“换作是谁家的门被这么砸，都得动手反抗！”

    三大爷扶了扶眼镜框，跟着附和：“说得对，有理走到哪都站得住脚，没理寸步难行。”两人一唱一和，眼角的余光却不停瞟着一大爷的神色。院里的人都清楚，这三位管事的老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