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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让他反胃的是一些片段,那个老女人竟然凑过来,手指掐着他的胳膊,嘴里念叨着让他乖乖顺从。每次梦到这里,他就浑身一抖,直接从炕上弹起来,胃里一阵翻搅。
窗纸渐渐透出白光,院子里传来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。门帘被掀开,最先走进来的是拄着拐杖的聋老太,后面跟着易中海。两个人都知道傻柱一夜没睡安稳,天还没亮就赶了过来。
炕上的人蜷缩着身子,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房梁,嘴角向下耷拉着,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。老太太眯着眼睛看了半天,才慢吞吞吐出一句:“都这么大的人了,睡觉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,一惊一乍的?”
“我也不想这样啊。”傻柱有气无力地说道。
何雨柱缩在被窝里,声音闷得像是从棉花里透出来:“从大年初一晚上睡着开始,只要一闭眼,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就全涌过来了。”
聋老太太拄着拐杖,拐杖头轻轻点着地面,慢慢挪到炕边坐下,伸手拍了拍鼓起来的被子:“要不你现在再试着睡会儿?我在这儿陪着你,说不定就能睡安稳了。”
被窝里动了几下,何雨柱探出脑袋,看了看老太太,又瞅了瞅站在门口的易中海,最后轻轻点了点头。他重新躺平,闭上眼睛没一会儿,呼吸就变得沉稳悠长。
可这份安稳没能维持多久。炕上的何雨柱眉头越皱越紧,手死死抓住被角,指节都捏得发白。突然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,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了一把,猛地坐起身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“还是不成……”他大口喘着气,声音带着止不住的发抖,“一闭眼那些东西就又来了。”
老太太和易中海对视一眼,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担忧。老太太歪着头想了想,压低声音问旁边的易中海:“小易,你说这情况……是不是撞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?”
易中海抿着嘴没立刻答话,目光在何雨柱苍白的脸上停留了好一阵,才慢慢开口:“我活了这么大岁数,也没见过谁连着好几天都被噩梦缠成这样。要说生病了,看着也不像普通病症。”
“那能不能找个人来看看?做场法事之类的——”
“这话可不能随便说。”易中海急忙打断,往窗外瞟了一眼,“现在不兴这些封建玩意儿,咱们得相信科学。”
老太太手里的拐杖重重敲了一下地面:“那你说咋办?就眼睁睁看着他这么熬着?”
易中海沉默片刻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:“柱子这情况来得太奇怪,我想着去卫生院找大夫问问,说不定能找到解决的办法。”
“那还等啥?赶紧去!”坐在炕沿的老太太连连挥手催促。
易中海应声起身,棉鞋跨过门槛时带起一阵微风。院里的晨光刚漫过屋檐,他就看见许大茂扒在窗沿上,偷偷往何雨柱屋里张望。
许大茂早就从街坊的闲聊里拼凑出消息——何雨柱连着好几天被噩梦缠得睡不着觉,连眼皮都没好好合过。想到这儿,他嘴角忍不住往上扬。昨天自己虽然摔了一跤,可好歹门牙保住了,跟屋里那位比起来,自己简直算走运了。
“哟,一大爷。”许大茂转过身,脸上堆起假惺惺的笑纹,“听说柱子天天晚上睡不踏实?该不是平时亏心事做太多,遭了报应吧?”
易中海的脸瞬间沉了下来:“嘴上积点德,再这么乱说话,当心以后没人愿意跟你过日子。”
这话像根针戳中了许大茂的痛处,他猛地瞪圆眼睛,脖子都涨红了——之前被娄家赶出门的伤疤仿佛又被揭开。“您这是咒谁呢?就算全院的男人都打光棍,也轮不到我!”
易中海不再理他,径直穿过院子,布鞋蹭过青石板,发出单调的声响。许大茂盯着他的背影,脚后跟狠狠碾着地上的土块:“呸!老子偏要娶个媳妇回来,还得比傻柱早!”
他压低嗓子嘀咕:“上回那个赤脚郎中还说我这辈子没后代?等以后我抱上儿子,非得带到他那小诊所门口,让他看看什么叫看走眼!”
骂完一通,胸口的闷气才散了些。他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洗脸,早上看见聋老太和易中海急匆匆往西屋走,他趿着鞋就跑来看热闹了。
他晃回自家门前,从窗台拿起搪瓷缸。隔壁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响,张泰端着水盆走了出来。两人目光碰了一下,又各自移开。
许大茂仰头含了一口水,在喉咙里咕噜作响。就在这时,天空掠过一道灰影,一团湿黏的东西直直掉进他张开的嘴里。
“噗——”他猛地弯腰吐出来,青石板上溅开一滩灰白污渍,还沾着细小的羽毛屑。胃里瞬间翻江倒海,恶心极了。
旁边传来极轻的笑声。张泰慢悠悠地拧着毛巾,眼角余光扫过那滩东西:“昨天踩了狗屎,今天又吞了鸟粪,许大茂,你这运气可真够‘特别’的。”
许大茂的视线像钉子一样钉在张泰脸上,腮帮子绷得紧紧的,从牙缝里挤出声音:“等着瞧吧张泰,这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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