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，甩手就扔在地上，铁皮盒子发出哐当的响声，里面的东西流出来，漫出一片污渍。

    她伸着手指，几乎戳到何雨柱的鼻尖，嗓音又尖又利：“你睁大眼睛看看！这就是你送的好东西！还说是领导吃的菜，你自己怎么不吃？你倒是咽下去啊！”

    何雨柱吐得眼前发黑，耳朵里嗡嗡作响，撑着膝盖喘了好半天，才勉强直起腰。地上的脏东西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恶心的光泽，上面还沾着星星点点的葱花——确实是他饭盒里的样子，可他明明装的是好菜啊。

    “我装的是炒肝尖和米饭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脑子里一片混乱，“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？”

    贾东旭冷哼一声，声音像冰碴子一样：“你心里清楚得很，别在这装糊涂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！”贾张氏立刻附和，唾沫星子喷了何雨柱一脸，“还撒葱花！除了你这个做饭的，谁会往这脏东西上撒葱花？你真是缺德到家了！”

    秦淮茹抱着孩子走出门，目光像冰锥一样扎向呆立的何雨柱，语气平静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：“何雨柱，你让我觉得恶心。”

    她怀里的襁褓被攥出了褶皱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欺骗我，耍弄我，看我出丑很开心吗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张了张嘴，膝盖微微发软，眼前熟悉的面孔突然变得模糊扭曲，喉咙发紧：“秦姐，你相信我一次……”

    秦淮茹没听完他的话，转身就走，衣角划出干脆的弧度，木门关上的闷响，打断了他所有没说出口的辩解。贾东旭和贾张氏也紧跟着离开，咒骂声还在巷子里回荡。

    何雨柱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襟，上面的污渍早就干了，可秦淮茹最后看他的眼神，像在看一件腐烂的物品，让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。他缓缓跪了下去，石板缝里的沙子硌着膝盖，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。

    隔着一扇窗户，张泰正慢悠悠地夹起一筷子菜，肉片上的油光闪闪发亮，他吃得十分仔细。不得不说，何雨柱的厨艺确实没话说。

    窗外蜷缩的身影让他筷尖顿了一下，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，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：活该。

    他拉上了窗帘，不是心软，而是窗外若有若无的臭味飘了进来，影响吃饭的胃口。

    易中海搀扶着聋老太太转过巷口，两人同时停下脚步，老太太枯瘦的手紧紧攥住拐杖龙头。易中海听了零星的经过，额角青筋直跳：“贾家这是反了天了！”

    老太太的拐杖不停敲打着地面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“别闹了！”何雨柱突然伸手，在空中虚抓了一下，“是我的饭盒出了问题，明明装的是菜，打开就变成了那些东西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重重叹了口气：“秦淮茹前阵子才在粪坑边摔了一跤，你现在又送这种东西过去，换谁都会生气啊！”

    何雨柱盯着指甲缝里的污垢，中午后厨空无一人的场景、一闪而过的身影，在脑海里不停闪过。

    一阵拖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，许大茂站定后，用脚尖碾了碾地上的干污渍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哟，我当是谁呢。听说贾家就爱这个，原来何师傅也喜欢？早说啊，街坊邻居的，下次我专门给你留着新鲜的。”

    他俯下身，声音又轻又贱：“保证刚出炉的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，中午后厨的细碎声响、门缝外闪过的衣角、此刻许大茂脸上的得意，所有线索瞬间拼凑在一起。

    “许大茂！”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，吼声划破傍晚的天空，“是你换了我的饭盒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许大茂一脸茫然：“你是不是脑子坏了？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！”

    “你还记着上次我踢你的仇！”何雨柱根本不听解释，拳头紧紧攥起，“中午你在后厨鬼鬼祟祟的，除了你还能有谁？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他就扑了上去。许大茂转身就跑，嘴里大喊：“你讲点道理！拿出证据来！”

    旁边一位年长的街坊连忙上前阻拦：“别冲动！快停下！”

    可怒火已经烧光了何雨柱的理智，他眼里只有逃跑的许大茂。许大茂拼命往外跑，不光怕挨打，更怕沾到何雨柱身上的脏东西，可没跑多远，就被按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拳头带着风声砸了下来，何雨柱低吼着：“敢算计我！”一下下重击落在许大茂身上。

    剧烈的疼痛让许大茂声音都变了：“不是我！真的不是我！”

    “除了你，谁还会记恨我？”怒吼声中，拳头依旧不停，直到许大茂脸颊肿胀，眼眶发青，只能蜷缩着哀求：“凡事要讲证据啊……我什么都没做！”

    接着他扯着嗓子尖叫：“要出人命了！救命啊！”

    何雨柱心里的火气越来越旺，从小到大，许大茂就没干过一件好事，肯定是他干的！他把脸上沾的脏东西狠狠抹在许大茂脸上，又抓起一团脏东西，往他嘴里塞去：“是不是你干的？”

    许大茂死死咬紧牙关，拼命摇头，眼睛里满是恐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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