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，好！”娄青云脸上的皱纹彻底舒展开，笑意从眼角溢出来，“你办事，我绝对放心，晓娥能嫁给你，是她的福气，也是我们娄家的福气。”

    “您言重了。”张泰微微欠身，“是我有福气，能娶到晓娥，您对我的扶持，我一直记在心里，为家里出力，是我分内的事。”

    娄青云点了点头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：“那存放物资的仓库，是不是该着手准备了？往后的供货量，估计不会小。”

    “确实需要准备，”张泰接过话头，“城里东南西北四个方向，不妨多置办几处，地方分散一些，会更省心。”

    话不用说得太透彻，娄青云在商场打拼多年，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深意。所有物资从一个地方进出，太过扎眼，多几个落脚点，既能多存放货物，也能多一层掩护。他当即答应：“这件事交给我来办。”

    对于岳父的能力，张泰没有丝毫担心，能把家业撑到现在，手上必然有真本事。又闲聊了几句，张泰起身，朝着轧钢厂的方向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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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贾家屋内光线昏暗，三个人凑在一起，压低声音密谋。贾张氏浑浊的眼珠转向儿媳，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磨出来的：“那小子，真的相信你的话了？他真的会来？”

    夜风从窗缝渗进来，带着刺骨的凉意，贾张氏的手指在桌沿轻轻敲击，声音压得极低。

    “一定会来。”秦淮茹回答得十分肯定，她抬手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，动作做得很慢，像是故意做给人看，“哪有男人不贪恋这些的，更何况是我主动开口。下午在厂子后面的槐树林边，张泰看我的眼神，恨不得当场就拉着我走，我说人多不方便，他才作罢。”

    烛火轻轻跳动，映得她的脸半明半暗。贾张氏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，皱纹堆叠的眼角垂下，闪过一丝狠厉：“好，太好了，这院里，也该让张泰尝尝栽跟头的滋味。”

    一直缩在角落阴影里的贾东旭，这时动了动，抬起头，脸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十分难看：“槐树林？你真的跟他去了那种地方？”

    秦淮茹转过脸，看向贾东旭，眼神里先掠过一丝厌烦，随即被浓浓的委屈取代。自从贾东旭身体垮了之后，就变得疑神疑鬼，看谁都心怀不轨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胸口微微起伏：“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？东旭，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，你说这样的话，就不觉得扎心吗？”

    贾东旭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，别过脸去：“没去？没去他能这么痛快答应？怕是早就给足了甜头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！”秦淮茹猛地站起身，椅子腿划过地面，发出刺耳的声响，“我连他的衣角都没让碰过！”这句话她说得斩钉截铁，只有她自己知道，下午张泰的手曾擦过她的手腕，滚烫的温度带着汗意，对方说“不急，晚上见”，她当时没有躲开，只是垂下了眼帘。这些事，此刻都像烧红的炭，烫得她声音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贾东旭依旧侧着脸，嘴角的讥诮丝毫未减，他信不信，全都写在脸上。眼看屋里的气氛越来越僵，贾张氏重重咳了一声，伸手把秦淮茹按回椅子上，掌心粗糙，力道很大：“淮茹，东旭没有别的意思，就是太担心你了。”

    她又转向儿子，语气沉了下来：“东旭！你媳妇跟了你这么多年，孩子都生了两个，肚子里还怀着一个，她怎么会有二心？眼下最要紧的，是把今晚这出戏演好，其他的事，都先放一边。”

    贾东旭不再吭声，目光投向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。秦淮茹重新坐下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，粗糙的布料磨得指腹发疼。烛芯噼啪爆开一个灯花，光线猛地一跳，三个人的影子被长长地投在墙壁上，晃动着、纠缠着，分不清彼此。

    贾张氏的话音落下，贾东旭和秦淮茹的脸色才稍稍缓和。“眼下最要紧的，”贾张氏压低嗓子，“是咱们一家人同心协力，让张泰彻底栽个大跟头。都好好想想，这次怎么做，才能让那小子再也抬不起头？”

    秦淮茹沉默片刻，开口说道：“昨晚我已经跟他约好，晚饭后让他来我屋里，到时候我就装作被他欺负的样子，逼他拿出钱来赔偿，他要是不肯，咱们直接去找工作人员。”

    贾东旭却摇了摇头，脸上闪过一丝狠厉，他想起从前挨过的打，咬牙说道：“不够，这样太便宜他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有什么好办法？”贾张氏连忙追问。

    贾东旭嘴角扯出一个阴冷的弧度：“妈，到时候咱们俩躲在门后，等他一进门，就用麻袋把他的头罩住，再用棍子狠狠打他一顿，把这口恶气彻底出了。到时候人证物证都在，看他还能往哪里逃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的眼睛瞬间亮了，朝儿子竖起大拇指：“好，真是我的好儿子！这个办法太妙了！”想到张泰被打得狼狈不堪的样子，母子俩不约而同地发出低哑的笑声。

    秦淮茹看着他们，心里隐隐有些不安，这个计划，真的能像他们想的那样顺利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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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傍晚的天色黑得很快，张泰推着自行车走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