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把手帕叠好塞回衣兜：“行了，事了了，我走了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朝门口走去，身影被晨光拉长。张泰捏着钱，站在原地，直到门轴轻响，她的背影消失在天光里，才缓缓收拢手指。

    傻柱愣在原地，半天没动弹，耳朵里嗡嗡作响，秦淮茹的话轻飘飘的，却沉在他心上。

    “现在……就弄？”他喉咙发紧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    秦淮茹没说话，把手里的抹布放在桌沿，转身走向水盆，盆里的水晃荡着，映出灰蒙蒙的天光。她挽起袖口，露出半截手腕，皮肤在阴天里显得苍白。

    “不然呢？”她背对着他，声音不高，“再拖下去，屋里的灰都积厚了。”

    傻柱张了张嘴，心里的燥热一下子凉了半截，他看向墙角的扫帚、水桶，原来她说的报答，是做这些家务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他挠了挠后颈。

    秦淮茹拧干抹布，水珠滴进盆里：“那你以为是什么？我一个带孩子的女人，除了力气，还能拿出什么？”

    屋里安静下来，远处传来剁菜板的声音，一声接着一声。傻柱觉得脸上发烫，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，又蠢又脏，像鞋底沾的烂泥。

    他清了清嗓子，弯腰拿起扫帚：“也是，这地确实该扫了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开始擦柜子，动作平稳，手臂起落时，肘关节发出轻微的声响，那是去年冬天搬东西落下的毛病。傻柱瞥见了，手里的动作顿了顿：“你歇着吧，这点活我很快就干完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秦淮茹没停手，“你帮我的不止这些，我心里清楚。”

    水盆渐渐变浑，浮灰在水面聚成纹路。傻柱扫到门边，抠出门槛缝里的枯菜叶，风从门缝钻进来，带着潮湿的土腥气，眼看要下雨了。

    “秦姐。”他突然开口，盯着地上的灰堆，“往后这些粗活，你跟我说一声就行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正踮脚擦柜顶，手臂悬在半空顿了一下：“总麻烦你，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不麻烦。”傻柱答得很快，自己都愣了一下，他直起身，把灰扫进簸箕，故意弄出声响，“我力气多的是。”

    窗外飘起雨丝，斜斜打在玻璃上，屋里渐渐暗下来，两人都没点灯，身影在昏光里移动，偶尔交错。

    簸箕满了，傻柱走到门口，把灰倒进檐下的土坑，雨水打湿他的肩头，凉意渗进衣服。他回头望去，秦淮茹正拧抹布，腰身弯折的弧度，像被风吹斜的芦苇，脆弱却扎根牢固。

    他忽然觉得，这样就很好，比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好太多。

    “还擦哪里？”他问，声音被雨声衬得模糊。

    “差不多了，剩下的我慢慢弄。”秦淮茹直起腰，轻轻捶了捶后腰。

    傻柱点点头，把扫帚靠回墙角，工具归位发出轻响，在雨声里格外踏实。

    秦淮茹洗净手，在围裙上擦了擦，走到门边，和傻柱隔着一道门槛，雨水从瓦檐淌下，挂起一道透明的水帘。

    “今天，谢谢你了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傻柱摆摆手，转身扎进雨里，脚步声很快被雨声吞没，只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。秦淮茹在门边站了一会儿，直到身影消失在拐角，才伸手接了几滴檐水，掌心一凉，轻轻关上了门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秦淮茹弯腰撑在傻柱的床沿，指尖陷进床单，留下浅浅的折痕。傻柱喉咙发紧，她毕竟是有丈夫的人，这样毫无顾忌地靠近，让他心神不宁。

    一股燥热从小腹窜起，他的手先于念头伸了过去，按在她的后腰，掌心下的温热柔软透过布料传来，他忍不住收拢手指揉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啊！”一声短促的惊叫炸开，傻柱猛地回神。

    秦淮茹转过身，脸颊涨红，眼睛里满是羞恼：“你！傻柱！你这是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他愣住了，脑子一片空白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是秦姐你……示意我可以这样的吗？”

    秦淮茹瞪圆了双眼，又气又觉得好笑：“我哪句话、哪个动作，允许你碰我了？你倒是把话说清楚！”

    “就刚才……你说要报答我，还说现在就能……”他的声音越说越小，看着秦淮茹紧紧皱起的眉头，突然反应过来自己闹了多大的笑话。

    “我说的是以后帮你洗衣收拾、打理家务！”秦淮茹咬着下唇，胸口不住起伏，“你脑子里都想些什么？我需要用那种方式报答你吗？”

    傻柱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这才明白完全是自己会错了意，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只能不停低头道歉：“对不住，对不住！是我混账，满脑子歪心思，我真不是个东西！”

    看他这副窘迫懊悔的模样，秦淮茹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。她不能把话说得太绝，这个实心眼的男人对她还有用，要是没了他帮衬，往后的日子只会更难熬。

    她放缓了语气，轻轻叹了口气：“算了，你年轻气盛，姐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