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抬起手指着儿子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这么多年，他一分钱没往家里拿过，整天在家躺着，吃了睡睡了吃。她胸口堵着一团气，上不来也下不去，心里甚至冒出一个念头：还不如把他送去改造，起码能省一份口粮。

    “喂！”旁边传来张泰不耐烦的声音，他捏着钞票晃了晃，发出轻微的哗啦声，“这钱，你们到底还要不要？”

    “不要了！”贾张氏猛地吸了一口气，声音尖利地喊出来，“把钱拿回去！这件事……就这么算了，行不行？”

    张泰没有立刻接话，故意把迟疑挂在脸上，目光扫过贾张氏气得发青的脸，又落到一旁的易中海身上。

    易中海适时往前挪了半步，压低嗓门，却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：“张泰啊，你看你家也没什么实际损失，大家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，何必揪着一点小事不放，闹得大家都难堪呢？”

    他心里另有盘算，真的把外面的人惊动了，这个院子的名声就彻底臭了。

    张泰嘴角弯了弯，像是被说动了，慢条斯理地把钞票折好，放回上衣口袋：“成，今天就冲易大爷您这句话。”他顿了顿，视线像冰冷的针，依次扫过贾张氏和贾东旭，“可你们都记牢了，下次，就没有这么好的事了。”

    他松口，根本不是发了善心。就算真的把贾张氏送到派出所，凭这点事由，能不能立案还不一定。更麻烦的是，为这点事较真到底，院子里其他看热闹的人，难免会物伤其类，以后全都站到他的对立面，这种局面不是他想要的。现在这样刚好，顺着台阶下，还能显得他大度。

    易中海见状，赶紧朝四周挥动手臂，驱赶着还伸着脖子看热闹的人：“散了散了！都没事了，各回各家！”

    夜晚的凉风带着凉意，吹过他有些僵硬的脸，他心里的别扭劲还没散去。原本盘算得好好的，能让这个嚣张的小子狠狠破费一笔，挫一挫他的锐气，怎么转眼间，局势就完全反转了？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？还是从一开始，自己就根本没有赢的可能？他想不明白，那股憋闷堵在胸口，最后只能拖着步子往回走。

    张泰不再看他们，转过身，妻子安静地跟在他身侧，脚边还有旺财毛茸茸的身影，三人一起朝着自家门口走去。

    院子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，只有穿堂风刮过角落的轻微声响。但今晚真正觉得没白看热闹的，是那些缩在门后、窗边，看完了整场好戏的人。黑暗里，无数双眼睛意犹未尽地眨着，回味着刚才的每一句交锋、每一个表情，直到最后一个身影消失在门内，才心满意足地散去。

    旺财的表演让人印象深刻，更让人唏嘘的是贾家母子之间的薄情寡义。

    如今回想起来，希博利尔才意识到，当初那个看似稳妥的决定，让乌萨斯彻底错过了革新的机会。那种能让社会结构焕然一新的契机，就像指缝间的流沙，滑落之后就再也找不回来了。

    “你离开之后，我主要负责北方边境的重要外交事务。”塔露拉的声音顿了顿，“至于希博利尔，她还在推行我们在冰原时期的理念，以及各种衍生的实践方案。”

    塔露拉没有绕弯子：“推进民众权利，让民间力量在国家体系中更有分量，这件事本身没有错。可我一直担心，那位狼耳的同伴能不能掌控局面？一旦局势失控，不仅她自己会陷入困境，还会连累整个北方政权。如今来之不易的和平被打破，是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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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，洒在办公区的走廊上。张泰正在核对账目，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工作。

    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门被推开，出现在眼前的不是他预想的学徒，而是许大茂。

    许大茂走进房间，目光缓缓扫过四周。这间办公室不算宽敞，可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用心，靠墙的书架上摆着各类书籍，从古典典籍到现代著作应有尽有，对面的矮柜上放着几盆绿植，叶片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整个空间安静舒适，不像是工作的地方，反倒像精心打理的小居所。

    许大茂心里清楚，这样的布置绝对不是厂里的工人能弄出来的，那些整天和机械打交道的人，根本没有这么细腻的心思。更不可能是张泰自己弄的，这种带着温度的布置，只有女人的视角和耐心才能做到。唯一的可能，就是张泰的妻子娄晓娥。

    许大茂盯着那些摆放整齐的办公用品，心里像烧着炭火一样嫉妒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最初和娄家见面、提亲的人是他，怎么最后陪在娄晓娥身边的，变成了张泰？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？他指甲狠狠掐进掌心。

    张泰没察觉他心里的翻腾，只是看着许大茂在屋里转来转去，眼神乱瞟，心里有些不舒服：“许大茂，我这里不是参观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这声音把许大茂拉回现实，他脸上立刻堆起笑，嘴角扯得有些僵硬：“办公室布置得真精致，是你爱人收拾的吧？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张泰回答得很简短。

    “别误会！”许大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