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办公室的每位老师，都给一个吗？”小月亮歪着头问。

    “每位都给，”娄晓娥嘴角勾起淡笑，“但是有一位，不用给。”

    张泰立刻听懂了妻子的意思，轻哼一声：“你说的是院里的三大爷吧？”

    “没错。”娄晓娥点头，目光看向院里的老槐树，“他既然敢给月月脸色看，咱们就用同样的方式还回去，别的老师都有，唯独他没有，我倒要看看，他那张脸会有多难看。”

    张泰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，看来妻子是真的生气了，连这种计较的招数都用了。不过这法子很管用，以三大爷吝啬的性子，看着别人都有好处，自己却没有，肯定会憋得难受。

    娄晓娥又俯身，视线和女儿齐平：“月月，记住妈妈的话，办公室的老师，每人给一个苹果，唯独姓阎的老师，不用给，他要是问起，就说是妈妈吩咐的。”

    “记住啦！”小月亮用力点头，书包跟着晃动。

    张泰看着鼓囊囊的书包，眉头微蹙：“晓娥，月月的书包看着不轻，今天你骑车送她，我走路去厂里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小月亮已经踮起脚，奋力把书包举过头顶，挺起小胸脯，声音清脆：“一点都不重，我能自己背！”

    娄晓娥轻轻点了点女儿的脸颊：“是是是，我们月月最能干，不过背着这么重的书包去学校不方便，今天妈妈骑车送你，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“好呀！”小月亮立刻答应下来，她能感受到父母的关心，乖巧地接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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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日头移动得很快，转眼就到了中午。超市的单独房间里，张泰和娄晓娥刚吃完午饭，以前女儿没上学时，也会跟着来这里，现在女儿上学了，张泰就让她在学校食堂吃饭，一来不用来回奔波，二来也能让她多和同伴相处，孩子总要有自己的朋友。

    娄晓娥擦拭着桌面，张泰对她说：“我出去办点事，你要是累了，就在里间歇会儿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应了一声，抬头问道：“去哪儿？”

    “去学校，”张泰嘴角微扬，“已经和校长约好了，现在过去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立刻明白了，眼里闪过光亮，语气急促：“一定要好好说说那位三大爷，当老师的怎么能这么对待学生，太过分了！”

    “放心，”张泰点头，“这趟去，就是给咱们女儿讨公道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举起手，在胸前比了个加油的手势，这是她跟张泰学的。张泰笑了笑，回了同样的手势，转身出门。

    自行车碾过路面，朝着红星小学驶去，很快，学校的铁门就出现在眼前。门房里探出一个花白头发的脑袋，臂上戴着袖章：“停下！找谁？”

    张泰刹住车，脚点着地：“我是学生家长，和校长约好谈事。”

    门房的目光在他脸上打量了两遍：“姓什么？预约过吗？”

    “姓张，麻烦您打个电话确认一下。”

    老头缩回门房，窗后能看到他打电话点头的身影，再出来时，脸色缓和了很多：“张同志，刚确认过，校长在办公室等你，刚才是按规矩办事，别往心里去。”

    “应该的，学校重地，谨慎点好。”张泰推车走进学校，把车停在墙边。

    二楼传来学生的喧闹声，是午休时压不住的热闹。走廊尽头的教室后窗没关严，笑声漏了出来。张泰停在窗侧，目光扫过教室里的小脑袋，很快找到扎着羊角辫的小月亮，她正和两个女孩挤在一起，比划着什么，嘴角翘得很高。

    教室的另一角，棒梗趴在桌子上，把脸埋在胳膊肘里，一动不动，看似睡着了，可绷紧的肩胛骨却暴露了他的不安。周围的同学都绕着他走，没人愿意靠近。

    张泰收回视线，毫不同情棒梗，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，没人愿意和小偷做朋友，谁也不知道，那双偷过别人东西的手，会不会伸向自己。

    张泰在走廊停了片刻，转身走向楼梯，二楼尽头的校长办公室，就是他此行的目的地。

    几乎在同一时间，教室里的小月亮忽然站起来，对伙伴们说：“我有点事，一会儿回来。”说完抓起书包，像一阵风似的冲出教室。

    张泰刚踏进校长办公室，小月亮也跑上了二楼，只是她拐向了另一条走廊，教师办公室就在那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好不容易换来的安稳日子，要是因为这件事被搅乱，那才是天大的祸事。塔露拉说完这番话，抬眼望向窗外，微风从半开的窗子钻进来，带着远处街巷里隐约传来的喧闹声响。

    教师办公室里坐了不少人，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屋内，天气转暖，所有窗户都敞开着，房门也没有关闭。

    敲门声轻轻响起时，办公室里正好一片安静，几道视线同时投向门口。起初大家都以为是领导过来视察，没想到站在门外的，是一个梳着两条俏皮小辫的小姑娘。冉秋叶一眼就认出来，这是她班里的学生，名叫张珞月。

    “快到老师这边来。”冉秋叶对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