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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泰移开视线,这个世界早就偏离了原来的轨迹,贾东旭还活着,娄晓娥成了他的妻子,女儿每天开开心心地长大,有些生命没有到来,或许是一件好事。
他记得贾家的饭桌,棒梗的碗永远堆得最满,两个女儿只能等最后,盯着碗底的油星。如果没有母亲偷偷藏的窝头,瘦小的身子根本熬不过冬天。
窗内又传来黏腻的笑声,张泰皱了皱眉。三大爷的事院子里都传开了,另外两位大爷要是也和她有牵扯,消息炸开的那一刻,他能想象到全院点灯、门后议论、清晨所有人窥探的场景。
夜风带着凉意钻进衣领,他转身离开时,鞋底碾过一颗石子,细碎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刺耳。
张泰从仓库里取出纸符,指尖按照口诀快速变换手势,薄薄的纸片瞬间化作一道微光,悄无声息钻进贾张氏的额头。躺在床上的老妇人毫无察觉,依旧说着含糊的梦话,臃肿的身子偶尔猛地弹一下,像是被针扎了。
一旁的张泰撇了撇嘴,都这把年纪了,心思还这么不正经,难道那些传言都是真的?他叹了口气,转身回屋,刚才看到的画面,实在辣眼睛,得看点美好的东西缓一缓。
想到明天即将上演的好戏,张泰心里多了一丝期待。
周日的四合院,沐浴在晨光里。张泰今天不用去工厂,女儿也不用上学,只有娄晓娥需要出门。她在大型商场当售货员,每个月只有月中、月末两天固定假期,这两天商场关门,店员统一休息。
清晨的光线还没铺满窗台,张泰已经站在灶台前,锅里的粥咕嘟冒泡,米香混着水汽,在小小的厨房里散开。就算不用赶时间上班,他也保持着固定的作息。
送走妻子后,他推开屋门,慢悠悠走到院子里,空气里还留着昨夜的凉意。他背靠冰凉的砖墙,目光随意看向中院的几间屋,昨晚用的迷咒,现在应该已经生效了,他想亲眼看看,这东西在贾张氏身上,会闹出什么样的动静。
贾家的早饭好像刚吃完,贾张氏歪坐在旧藤椅里,裹着一件灰扑扑的夹袄,眼睛半睁半闭,像是被太阳晒得懒洋洋的。不远处的水池边,秦淮茹埋头搓洗衣服,声响很有规律。
乍一看,一切都和平时一样,可张泰多留意了一会儿,就发现藤椅里的人根本不安稳。半眯的眼睛下,眼珠慢慢转动,从左扫到右,又从右荡回来,视线掠过晾衣绳、杂物,最后总是黏在院子里走动的男人身上——不管是推车出门的,还是蹲在门口抽烟的。
墙根下的张泰嘴角动了动,没出声,看来符咒已经起效了。这东西会让人心里燃起异样的情愫,可程度深浅,因人而异。一个上了年纪、最要脸面的老太太,被这股情绪影响,会变成什么样子,他也预料不到。
藤椅上的贾张氏,心里正翻腾着一股陌生的燥热。从早上睁眼开始,她就觉得浑身不对劲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身子里闹腾,坐立难安。她把这一切,都归咎于夜里那个荒唐的梦。
梦里,院子里三位有头有脸的大爷,竟然为了她争风吃醋,互相推搡,差点动手打架。最后是她开口说了句羞人的话,才平息下来。想到这里,她耳根发烫,赶紧把眼睛闭紧。
“要是真的……”她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叹,只有自己能听见。藤椅被她不安地挪动,发出吱呀的声响。
秦淮茹拧干最后一件衣服,晾衣绳在晨风里微微晃动,她端着木盆转身,几句话飘进耳朵。
“妈,您刚才说什么?”她停下脚步,眉间轻轻皱起。
贾张氏没应声,只是摇了摇头,那声叹息又轻又长,像羽毛落在水面。秦淮茹被这没头没尾的沉默弄得茫然,看着婆婆的侧影,竟然透出一种少女般的扭捏,这个念头让她觉得荒唐,赶紧摇了摇头,把奇怪的想法甩出去。
院门吱呀一声打开,易中海提着鸟笼,慢悠悠走过青石板路:“贾家妹子,早啊。”他随口打了个招呼,脚步没停。
那声“妹子”钻进耳朵,贾张氏像被火星烫了一下,眼睛瞬间亮了。多少年了,他已经多少年没这么叫过她?旧日的画面涌上心头,挤得她心口发涨。
眼看他就要转过墙角,她急忙往前赶了两步:“老易,你等一等!”
易中海停下脚步,转过身,贾张氏已经小跑着来到跟前,微微喘着气。
“贾张氏,”他眉头动了动,“怎么突然叫我老易?在院子里,还是叫一大爷合适。”
贾张氏低下头,手指绞着衣角,声音又细又软:“你刚才都叫我妹子了,我叫你老易,不行吗?”
易中海眨了眨眼,觉得今天的贾张氏很奇怪,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,又用手背碰了碰她的额头,飞快一碰,像试水温:“不烫啊,怎么说胡话了?”
粗糙的手背掠过皮肤,贾张氏觉得心脏猛地一提,又重重落下,撞得耳根发热。他还记着旧日情分,这个不经意的触碰,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她抬起眼,目光湿漉漉地黏在他脸上:“我不管,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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