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大爷的腮帮子微微抽搐了一下，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握紧，掌心一片冰凉。他脑子里一片空白，没有任何主意，只能看向易中海。

    一大爷的脸色铁青，眉宇间拧成一团，没有立刻开口，只是用指节一下下叩着膝盖，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。过了半分钟，他才抬起眼皮，越过人群看向李大婶：“剪刀呢？李家嫂子，把东西拿出来，让大家都看看。”

    就在刚才的沉默里，他想到了一个不算高明的办法，必须赶在剪刀被收走之前，当众碰一下这把剪刀，就算之后查出痕迹，也有合理的借口。

    李大婶没有接话，只是侧过脸瞥了张泰一眼：“我没拿着，剪刀在张泰手里。”

    一大爷的目光立刻转向张泰：“拿出来。”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    张泰却笑了，笑容很浅，只牵动一边嘴角：“真不巧，剪刀现在不在我这里。”

    “那在谁那里？”一大爷的眉头锁得更紧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张泰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，抬起手臂指向人群后方：“瞧，拿着剪刀的人，这不就来了吗？”

    所有人都扭过头朝他指的方向看去，紧接着，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抽气声——两位穿着整齐制服的民警，正穿过院子，稳步朝这边走来。

    一大爷猛地转回头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张泰！你……你竟然报了警？”

    易中海猛地扭过头，视线死死钉在张泰身上，脸上的血色消失得干干净净，只剩下一片惨白，随即又涌上压不住的怒火。派出所的人一来，这件事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。他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只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：这小子早就计划好了，就等着他和老刘在众人面前丢尽脸面。

    旁边的刘海中反应更直接，脚下一软，踉跄着向后倒，脊背撞到老伴伸过来的胳膊，才勉强站稳。

    “老头子，你……”老伴的声音里满是慌张。

    “别嚷嚷，我没事！”刘海中嘴上硬撑，可脸色白得像纸，谁都能看出来他在逞强。

    没等他们再多说，两位民警已经穿过人群，走到院子中央。年长的民警扫视一圈，开口问道：“刚才是哪位同志报的案？说院子里发生了纠纷。”

    张泰往前迈了一步，神色平静：“是我，我叫张泰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掠过易中海和刘海中，“事情是这样的，院里这两位长辈，想剪断我家的电话线，还开口跟我讹钱，麻烦两位同志处理一下。”

    电话？两位民警交换了一个眼神，这个年代，普通住户根本装不起电话，能装电话的人，多少都有些身份。他们再看向张泰时，态度多了几分慎重。

    “张泰同志，麻烦你把事情的前因后果，仔细跟我们说一遍。”年长的民警语气严肃了些。

    张泰点了点头，把事情从头到尾条理清晰地说了一遍，声音不高，却每个字都很清楚。民警听完沉吟片刻，抬起头看向人群：“易中海同志、刘海中同志，请你们到前面来。”

    被点到名字的两人，像被无形的绳子拽着，极不情愿地挪到前面。易中海深吸一口气，努力稳住发颤的声音：“警察同志，这里面有误会，您不能只听他的一面之词。那根电线不是我们剪的！”语气里满是急切。

    刘海中立刻接话：“对！我们还被电线伤到了，手到现在还是麻的，他必须赔我们医药费！”

    民警抬了抬眼：“电话线？电到人？电话线里的电流，连麻雀都电不晕，你们是不是弄错了？”

    两位长辈面面相觑，一时说不出话，怎么可能弄错呢？那天夜里指尖传来的刺痛，还有整条胳膊的麻木，明明就是电线造成的。

    张泰这时开口，语气平缓得像在聊天气：“他们可能是被雨夜的雷声吓到了，巷子窄，老树又高，雷声贴着屋檐滚过的时候，人很容易慌神。至于讹钱的事，我就不多说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胡扯！”易中海猛地拔高嗓门，脖子上的青筋都露了出来，“我们在厂里干了一辈子，怎么会分不清电流和雷声！”刘海中也用力点头，呼吸变得沉重。

    “安静。”民警的声音沉了下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，“电话线的事就到此为止，现在说剪电线的事，你们坚持自己没有动手，对吗？”

    “当然没有！我们剪电线做什么？院里能通电话是好事，我们高兴还来不及。”易中海说道。

    张泰听着，嘴角轻轻动了一下，像是尝到了苦涩的味道。他转向民警：“同志，他们没有说实话。前阵子我找人装电话，他们带着好几个人堵在我家门口，声音大得整条巷子都能听见，非要我把电话装到他们屋里，我没答应，所以他们有足够的动机做这件事。”

    民警的目光转向两人，语气像结了冰：“现在情况对你们很不利，动机有了，工具也找到了。如果剪刀上检出你们的痕迹，再想辩解就晚了，自己掂量清楚。”

    听到最后几句话，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们在院里被人喊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