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基哥刚传了话，所有人都要聚一聚。”韩宾脚步不停，“烈这次闹的动静太大，给整个帮会挣足了面子。以后咱们走出去，谁不得高看一眼？”他侧头看了看十三妹，“大家都跟着沾了光，又都是一个帮会的人。现在聚在一起，就两件事：怎么给烈接风洗尘，还有……这份贺礼，该准备得多厚重。”

    十三妹这才反应过来：“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？”

    “到处都找不到你，我跑断腿才找到这，你以为我想啊？”韩宾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十三妹忍不住笑出了声。这笑容落在韩宾眼里，让他不由得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大概半小时后，房间里坐了九个人。

    烈没到场，大飞也没来。

    “大飞怎么没来？”恐龙环顾了一圈，开口问道。

    太子正把玩着打火机，头都没抬：“说是有事情，来不了。”

    马王简在一旁嗤笑一声：“有事？我看是没脸来，怕咱们看出来他眼红烈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基哥摆了摆手，打断这些无关紧要的话：“行了，别扯这些没用的。既然都坐在这了，心里想的都差不多。”他目光扫过在场的人，“直接说正事，给阿烈准备的这份心意，该怎么弄？”

    他顿了一下，又补充道：“咱们都是自己人，咱们不撑他，还有谁会撑他？更何况这次，他的名声已经传到外面去了。”

    恐龙接过话头：“基哥，这些不用多说。在座的谁没从电影公司分过红利？里面的情况，大家心里都清楚，就别绕弯子了。”

    房间里的人聚在这里，嘴上说是给烈接风，可每个人的眼神里都藏着别的心思。烈这次出去赚得盆满钵满的事，早就被大家在心里反复琢磨。现在人还没回来，就急着碰头，无非是想趁着热度，从中分一杯羹。以前谁也没想到那条路能赚这么多钱，如今看着别人赚得满载而归，每个人心里都痒痒的。

    恐龙向来是嘴比脑子快，冷不丁哼了一句：“说那么好听干嘛，不就是盯着人家手里的好处吗？”这话一出口，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僵住了。

    韩宾在这时动了动身子，先瞪了自己弟弟一眼——那眼神凌厉得像刀子，让恐龙立刻缩着脖子闭了嘴——随后才看向众人，语气平和地说：“人都到齐了，不如好好想想，这次该送什么礼物才合适？”

    能坐在这的人，脸皮都不薄，有人递了台阶，自然顺着往下走。基哥率先咧嘴笑起来，笑声刻意放得很洪亮：“要我说，该是阿烈给咱们带礼物才对！他这次赚的钱，把我们这些老东西的全部家当加起来都比不上。等他回来要是空着手，我非得揪着他耳朵要礼物不可！”

    这话让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不少。太子跟着咂了咂嘴：“以前我也接触过那条路子，怎么就没发现能赚这么多钱。”

    兴叔靠在椅子上，手指慢慢摩挲着茶杯边缘。他年纪最大，皱纹里藏着几十年的江湖阅历。“钱倒是次要的，”他嗓子有些沙哑，“让我这老头子痛快的是，这小子居然让洋人当众栽了跟头。”说完，嘴角轻轻扬了扬。

    马王简接话时，语气里满是感慨和复杂：“飞利浦那样的大集团，居然会栽在他手里……真是没想到。”

    众人一时间都没再说话。几个月前，烈才刚刚挤进这个核心圈子。后来他拍电影、收购院线，和邵氏明争暗斗，一步步把对手逼到束手无策。再后来，他拿下亚洲电视台，摇身一变成了港岛顶层的人物。如今连海外的大集团都吃了亏——这个消息传出去，整个港岛都会为之震动。

    基哥突然拍了下大腿：“要不咱们凑钱，给他送一尊镀金的金牛？他不是刚成立了电子集团吗，正好摆在大堂镇场子。”

    窗外的天色阴沉沉的，云层压得很低。房间里茶香袅袅，每个人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模糊不清。他们嘴上说着金牛、说着礼数，可眼神飘忽间，盘算的都是自己的利益。只有墙上的挂钟，滴答滴答，不紧不慢地走着。

    镀金？

    听到这两个字，恐龙紧绷的肩膀才松了下来。他原本瞪圆的眼睛慢慢恢复正常，嘴里还小声嘀咕着金牛的重量和价格。基哥站在他对面，点了点头，确认自己说的是镀金，不是纯金。

    太子把手里剩下的半截烟按灭。礼物太轻了——他吐出最后一口烟圈——烈会不会觉得咱们不够有诚意？他转头看向基哥，声音压得很低。要是送的东西入不了他的眼，以后还想指望他带咱们赚钱吗？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陈耀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要么不送，”他开口，每个字都说得沉稳有力，“要送，就得送能让他记一辈子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房间里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别忘了烈现在的身家。”陈耀接着说，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，“电视台的股份、赔偿金，再加上他原本的资产。一尊金牛，不管是镀金还是纯金，摆在他面前，恐怕连一点波澜都掀不起来。”

    十三妹最先点了点头，没说话，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