寰宇集团能造出这样的直升机和战机，足以证明他们手里握着多少王牌。

    “先把眼前的任务搞定，不然没法跟老大交代。”

    艾布特瞥了一眼营地内来回忙碌的成员，看向雷霆。

    雷霆闻言，脸颊的肌肉绷紧，这件事确实是他惹出来的。

    这次任务的目标，就是当初雇佣雷霆佣兵团的雇主，对方来自施怀雅家族——毕竟除了他们，没人和叶就有这么深的恩怨。

    不过极光和雷霆联手的消息，施怀雅家族大概率早就知道了。

    这些日子，雷霆基地外围总是出现不少陌生面孔，不用猜，多半是来自英国的人手。艾布特和雷霆早就发现了，只是懒得理会。

    将军澳！

    沈弼看着眼前密密麻麻拔地而起的楼宇，心底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感慨。

    仅仅两年时间，将军澳就变成了这番模样，成了香岛地产商挤破头都想进入的黄金地段。

    他清楚，这一切都和身边这个年轻人息息相关。

    正是叶就回到香岛后，把海量资金投入将军澳的开发，才让这片土地彻底盘活。

    不光是将军澳，香岛的各个角落都在发生变化。

    短短几年时间，香岛焕然一新，而变化最大的，莫过于叶就本人。

    “恭喜你，再次稳居全球财富榜首。”

    沈弼深吸一口带着海腥味的空气，抛开杂念，转头笑着对叶就说道。

    没错，《福布斯》刚刚公布的最新财富榜单上，叶就毫无悬念地蝉联第一，他的财富还在持续增长，已经达到了七百六十亿美元。

    烟灰从指尖无声落下，叶就没有立刻回应，只是看向窗外，远处码头的起重机缓缓转动，如同一个巨大的计时器。他记得七年前站在同一间茶室时，还能听到渡轮的鸣笛声，如今厚厚的玻璃幕墙隔绝了外界的声音，只剩下空调系统低沉的运转声。

    “沈先生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比烟雾还要清淡，“当年我第一次走进汇丰银行的时候，衬衫的袖口都磨得发白了。”

    沈弼捏着瓷杯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    “如今能坐在这里，不是因为选择了某一方阵营。”叶就转过头，眼底映着茶汤的深褐色光泽，“而是因为香岛需要电力，需要水源，需要凌晨三点依旧亮着灯的便利店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让这句话沉淀在寂静之中。

    “寰宇旗下有二十万员工，每天开门第一件事是核算成本，而不是考量立场。”

    沈弼忽然笑了，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：“可很多人说，你的成本里早就包含了立场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让他们去算吧。”叶就按熄烟蒂，“就像计算我的财富一样，数字永远赶不上现实的变化。等他们算清上个月的利润，这个月的生产线已经更新了三次。”

    茶水已经凉透，侍者上前想要续水，被他抬手制止。

    “施怀雅家族的事，就此翻篇。”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，“不过沈先生，你刚才用了‘我们’这个词。”

    他微微前倾身体，手腕抵在檀木桌沿：“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你成了‘我们’的人？”

    沈弼的喉结动了动，窗外传来货轮的鸣笛声，沙哑悠长，仿佛是从旧时光里飘来的回响。

    “下个月谈判就要开始了。”沈弼避开这个问题，指尖在桌面上划出无形的地图，“伦敦需要一个稳固的支点，一个不会随潮水漂移的支点。”

    “支点会生锈。”叶就靠回椅背，“不如做浮标，潮涨我在，潮落我也在，永远能标记出暗礁的位置。”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什么，补充道：“对了，寰宇家电上个月推出了新款电视，显像管的使用寿命比旧款长四成。你要不要带一台回伦敦？就当……纪念我们打了七年的高尔夫球。”

    沈弼瞬间怔住，这句话里藏着太多深意，如同层层嵌套的玩偶。他还没来得及细细琢磨，就听到叶就继续说道：“告诉伦敦那边，我不会让码头停工，不会让超市断货，不会让任何人的孩子在黑夜里找不到光亮。能做到这些的，从来不是政治，而是二十四小时运转的发电机组。”

    叶就走到门口时回头，侧脸被走廊的灯光勾勒出清晰的轮廓。

    “还有，明年我不会再出现在财富榜单上了。”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餐吃什么，“不是刻意隐藏，而是财富数字会失去意义——当金钱变成流水线上的螺丝钉，谁还能数清一座工厂里有多少颗螺丝？”

    沈弼独自坐在茶室里，看着对面茶杯中渐渐凝固的茶渍，他突然意识到，从头到尾，叶就没有提过一次“内地”，也没有提过一次“英国”。

    他只谈电力、水源、深夜不灭的灯火。

    而这些东西，从来不需要选择立场。

    叶就的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，生意人牵扯进政治，向来都是麻烦事。

    他心底始终向着内地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