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得去整理一下。”容仔反应过来，用力搓了搓发烫的脸颊，也跟着往洗手间走去。他刚才喝了不少，现在只觉得耳根发热，脑袋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剩下的人互相看了看，最后目光都落在迪龙身上。迪龙苦笑摇头：“我就算了，只喝了两口，还很清醒。”

    双骨龙朝远处瞥了一眼，施楠和华钰正和几个人交谈，侧影在灯光下很清晰。他压低声音对发哥说：“你打算签进公司吗？”

    “正想找机会和两位总负责人聊聊。”发哥说，视线还望着吴雨森和容仔离开的方向。

    洗手间里，冷水拍在脸上，让吴雨森清醒了不少。他撑着洗手台，看着镜子里湿漉漉的脸。电影明天就要在和东南亚上映，那边的市场预估能拿下几百万票房——这个成绩已经非常亮眼。但此刻他想的不是这些，他想起施楠当初拍板投资这部电影的情景，那时候公司刚接手原来的电视台，很多事都没理顺。这部电影投资不小，请来的演员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，如果拍砸了，她这个总经理的位置恐怕都坐不稳。好在最后成功了。

    水珠顺着下巴滴在白色瓷砖上，门外传来脚步声，接着是容仔的声音：“吴导，你在里面吗？”

    “在。”吴雨森扯了张纸巾擦脸，拉开门。

    容仔站在门口，脸上也挂着水珠，几缕湿发贴在额前。“有点紧张。”他笑了笑，有些不好意思，“没见过老板几次。”

    吴雨森没说话，他也只见过枼就寥寥几次，每次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——不是刻意摆出来的架子，而是一种深沉的气场，像深夜的海面，表面平静，底下藏着无尽力量。
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走回宴会厅，厅里的气氛没什么变化，依旧嘈杂热闹。但吴雨森注意到，施楠和华钰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，她们站在靠近门口的地方，背对着大厅，像是在等人。

    他停下脚步，没有立刻过去。容仔也停下来，顺着他的视线看去：“要过去吗？”他小声问。

    “再等一会儿。”吴雨森说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门口的光线暗了一下，有人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发哥的指尖在杯沿停顿片刻，轻轻点头。寰宇影视这个名字，最近总是萦绕在耳边。迪龙提起时眼里有光，容仔说起时语气里藏不住兴奋，他们都提到同一件事：在这里，演员不光能拿片酬，票房成绩好还能分红。就像现在这部热映的电影，容仔私下算过，如果最终票房达到预期，他能拿到一笔可观的收入。更何况，寰宇手里还有更多资源，通往更大银幕的道路，哪个演员不向往？容仔那天压低声音告诉他，公司正在筹备更大的项目，甚至可能邀请海外知名艺人参与，而他自己，已经被列入候选名单。

    “戏约绝对不会断。”迪龙笑着插话，“华总前两天还说，新项目的剧本已经定了两部。”最让人动心的还不止这些，比起其他公司苛刻的合约和微薄的固定薪水，这里的规则清晰又坦荡：该你的酬劳，一分都不会少。这种做事风格，在整个，几乎是独一份。

    大门被推开时，宴会厅的喧闹声稍稍安静了一瞬。枼就独自走进来，西装外套搭在臂弯。施楠和华钰几乎同时从人群里迎上去。宴厅里很多人脸上都露出惊讶——不是所有人都预料到他会来。对他来说，一部电影的票房，或许还比不上他一天的收入。

    “枼先生。”吴雨森带着几位主演快步走近，语气恭敬。周围不少目光悄悄聚拢过来，尤其是几位女星，眼神里带着期待与打量。毕竟身边就有例子，曾经不起眼的女星，和这位先生产生关联后，星路瞬间开阔。就算没有正式名分，能站在他身边，也意味着往后有了依靠。更何况他本人年轻英俊，气质出众。

    “电影拍得很好。”枼就的手在吴雨森肩头轻轻按了按，笑意清淡。和他记忆中的版本大致吻合，只是多了一位女性角色，戏份不多，却让人印象深刻。吴雨森脊背挺直，连声回应：“我会继续努力。”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。迪龙是电影拍完后才签约的，而他自己，在枼就那次探访片场的第二天，就签下了合约。在这里，导演也能从票房分红——光是这一点，就足以让无数同行羡慕。

    “下一部计划什么时候开拍？”枼就问，目光依旧落在导演脸上。吴雨森顿了顿，看向华钰等人，声音放轻：“这要看公司的整体安排。”他只是负责拍摄的人，什么时候开机，决定权不在他手里。

    “老板，计划定在明年年中。”华钰适时接话。剧本早就准备好，只是现在这部电影的热度还在持续。

    枼就点头，对容仔几人说了几句鼓励的话。几人都恭敬地回应，在这种场合，谦逊永远是最稳妥的态度。

    简短交谈后，枼就就离开了庆功宴。华钰快步跟到门外，只看到银色跑车的尾灯划破夜色，引擎声很快消失在街道上。

    “东哥走得这么快，怕是要让不少人白忙活了。”容仔转回宴会厅，看着晃动的灯光，嘴角带着了然的笑。他早就料到今晚有人想借机靠近，只是没想到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