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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发布会结束时，天空下起了细雨，细密的雨丝斜打在玻璃幕墙上，留下蜿蜒的水痕。记者们收拾器材，拉链声、合笔记本的脆响、压低的通话声交织在一起。枼就站在原地，看着人群如同潮水般退去，林戚薇和枼其峰已经离开，讲台上只剩下他一人。

    他走到落地窗前，雨水扭曲了城市的倒影，高楼如同浸在水底，随着涟漪轻轻晃动。某一刻，他看见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，看不清神情。随后他转身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，脚步声一声接着一声，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    楼下，记者们涌出大厦，有人撑开黑伞，伞面在雨中次第绽开；有人把相机抱在怀里，用外套遮挡，快步跑向街角的出租车。雨声盖过了大部分交谈，偶尔能捕捉到零碎的词语：“价格”“区别对待”“报道”。

    街对面的咖啡馆里，有人正盯着这一幕，热气在玻璃上蒙上一层白雾，他用指尖擦出一小块透明区域，目光追随着散去的人群。咖啡已经凉透，他却没有喝，只是静静看着，直到最后一把黑伞消失在拐角，才慢慢放下手，白雾重新聚拢，窗外的世界再次变得模糊。

    一位亚裔记者猛地从座位上站起，视线紧紧盯着发言席。枼就迎上他的目光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
    “你的国籍是哪里？”

    “大韩民国。”对方的声音绷得很紧。

    枼就点了点头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叩：“那么，韩国地区的定价为一万美元。”

    会场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，那位记者僵在原地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当然，选择权在你们手上。”枼就的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，“觉得无法承受，完全可以放弃。国际市场上，那些每月花费数千美元，却只能延缓病情的疗法，从来没人质疑公平性。而我的药物，能彻底根治疾病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目光扫过全场：“寰宇集团投入的研发资金以百亿计算，这不是慈善项目。”

    几千美元换一条生命，他从不觉得这个定价高昂。

    寂静被掌声打破，不少记者点头赞同，有人甚至吹了声口哨。隔壁国家的记者看向僵立的韩国记者，撇了撇嘴：“付不起，就别用。”

    “说得没错。”另一侧传来附和的声音，带着美式腔调，“能根治绝症的神药，竟然还有人嫌贵？”

    可以预见，这位记者回国后，日子并不会好过。高昂的定价，会让患者的怒火找到宣泄口。

    一位法国记者举手提问，把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：“枼先生，寰宇医药的研发，是否还在探索更广泛的领域？”

    所有镜头再次聚焦在枼就身上。

    “我们确实在拓展研究方向。”枼就的目光淡淡扫过全场，随后看向提问者，“基因层面的研究已经取得阶段性成果，具体信息会在合适的时机公布。但我可以肯定，这会是送给全人类的礼物。”

    发布会的内容以光速传播，华夏国内的网络彻底沸腾。几千元的价格不算低，但对比海外的定价，民众心里生出一种微妙的庆幸，凡事最怕对比。

    地区则是另一番景象，一万美元的定价，像一块巨石压在无数家庭心头。得知定价差异后，无处宣泄的绝望，变成了对特定名字的怨恨。

    其他地区的反应则十分复杂，大多数患者默默计算费用，对比每月只能维持生命的天价账单，正如枼就所说，那些传统疗法才是真正的奢侈。

    喧嚣散去后，枼就的手机在寂静中震动，听筒里传来老者沉稳清晰的声音：

    “就，药物的定价对普通家庭来说，还是太高了，尤其是治疗阿尔茨海默病的药，能不能再降一降？”

    听筒里沉默片刻，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郑重的询问。

    国内阿尔茨海默病的患者数量不算少，在全球范围内都位居前列。

    “既然您开口了，我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。”

    “全部调整为两千港币，您看可以吗？”

    枼就侧过脸，瞥了一眼身旁的父亲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    “好，我代表国家谢谢你，这份心意，大家都会记在心里。”

    老者似乎也笑了，短短一通电话，药价就降了一半。

    “您的吩咐，我肯定要听。”

    “等四川的种植园建成，就算再降价，也完全没问题。”

    枼就吐出一缕轻烟，语气里带着笑意。

    “行，我马上催促四川那边，加快进度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你事情多，就不打扰你了。”

    老者的笑声透过听筒传来，没等枼就回应，通话就挂断了。

    听着听筒里的忙音，枼就放下手机，轻轻摇了摇头。所谓的百亿研发投入，只是对外的说法，依托系统技术研发的两款药物，实际成本只有几千万港币，主要成本都在几味珍稀药材上。

    嗒，嗒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