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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几乎同时，对面二楼锈蚀的铁栏杆后，另一个身影半蹲在地，肩上扛着的火箭筒已经对准目标。

    砰！

    一声尖锐的爆鸣响起，车队头车的左前轮瞬间炸开白烟，车身猛地歪斜。

    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轰鸣，一道拖着尾焰的火箭弹狠狠撞上失控的车头。

    巨响席卷整条街道，开道车辆瞬间被膨胀的火球吞没，灼热的气浪裹挟碎片向四周喷溅，十几个路人惨叫着被掀翻在地。

    “遭遇袭击！护住中间车辆！”王强的吼声在刺耳警报与嘈杂声中，显得嘶哑尖锐。

    烟雾尚未散尽，金属扭曲的嘶鸣刺破空气。王强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又松开，透过碎裂的后视镜捕捉到那团膨胀的红光。他没有呼喊，声音卡在喉咙里，变成一声短促的呼气。副驾驶座上的陈冰迅速行动，弯腰时肩胛骨顶起外套，从座椅下方的暗格里抽出乌黑的冲锋枪，动作快得像早已排练过无数次。

    车后座，枼就的手臂横在叶芷容身前，掌心按住她颤抖的肩膀。车窗玻璃上的蛛网裂纹不断蔓延，他抬起头，耳中是潮水般的尖叫。人群像惊散的鸟群四处奔逃，鞋跟敲打地面的声音杂乱无章。

    何勇从第三辆车里冲了出来，弓着身体，子弹擦过车身的声音像冰雹砸在铁皮上。拉开车门时，铰链发出刺耳声响。“您受伤了吗？”他声音压得极低，目光快速扫视车内每个角落。

    回应他的是远处一声闷响，有物体击中车门，金属向内凹陷出尖锐突起。枼就盯着那处变形，弹头嵌在防弹玻璃夹层里，尾部还在微微颤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枪管温度不断升高，叶就心头猛地一紧——这是穿甲弹的触感。只有配备特殊配置的精锐作战小队，才会配备这种规格的弹药。

    车外，王强借着车头掩护蹲伏在地，间断扣动扳机反击，每一次射击都让肩膀狠狠一震。可敌方占据着高位优势，他瞥见对面楼宇天台有瞄准镜反光，整支队伍被彻底压制，只要露头就会成为活靶子。

    “往酒楼里面撤。”叶就语气十分平稳，透过车窗看到身着统一深色作战服的人影正从街角合围过来。他伸手在座椅侧边摸索，按下隐秘按钮，后备箱悄然掀开一条缝隙。“玄翦。”他只轻唤两个字，身旁黑衣男子立刻会意，伸手揽住身边女子的腰肢，迅速带离车厢。

    两枚烟雾弹滚落在路面，嗤嗤冒出浓密的灰白色烟幕。王强和陈冰无需言语，只通过眼神交流便达成默契，从车内取出长枪，枪托抵在肩窝，触感冰凉而熟悉。

    天台上的枪手狠狠啐了一口，瞄准镜里的目标车辆依旧停在原地，车身布满弹痕却没有被彻底击穿。他调整呼吸，食指轻贴扳机，刚才的火箭弹明明命中前车，火焰吞噬整辆车厢，里面的人居然还能安然逃出。如今街道被浓烟笼罩，让他怒火中烧——冲锋枪、手雷、烟雾弹接连登场，这到底是在护送什么大人物？

    浓烟如同厚重幕布笼罩整条街道，玄翦的身影消失在酒楼门口时，叶就从后备箱取出一把改装冲锋枪，枪身寒意透过手套渗入指尖。他对着领口的微型通讯器开口，语气没有丝毫波澜：“郑队，天台的威胁清除掉，在场所有敌人，一个都别留。”

    说完便冲进浓烟之中，脚步声被密集的枪声彻底掩盖。

    整整一个月，距离上一次发出警告刚好三十天。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代号——鹰。

    王强的小队借助烟幕掩护朝酒楼移动，子弹打在石阶上溅起碎石残渣，陈冰的脸颊被划出一道血痕。众人撤进门内的瞬间，玻璃旋转门被密集子弹击碎，晶莹碎片如同暴雨般散落。几秒后，首批武装人员冲到门口，却被侧面突袭的火力死死压制——郑队的支援队伍赶到了。

    整条街道沦为激烈战场，枪声、爆炸声、玻璃碎裂声、墙体剥落声交织在一起，形成持续不断的轰鸣。一名扛着大口径狙击枪的身影冲进对面楼房，沉重的靴声在楼梯间急促回荡。

    酒楼三层，叶就站在窗边，手机紧贴耳畔。听筒里不仅传来此处的交火声，还有另一处遥远却密集的枪声——太平山顶的私人庄园，正遭到武装袭击。他闭眼再睁开，神色沉稳，家里绝不会出事，庄园保镖数量足以组成一支精锐小队，武器库配备的装备连正规军方都忌惮，停机坪还停着一架随时能升空的武装直升机。

    “赵铭。”他握紧手机，指节泛白，“立刻把直升机开到中环侧街，马上。”

    挂断电话，他把手机塞回口袋，转身看向楼梯口，楼下的枪声正顺着楼道不断蔓延，如同潮水般寻找每一处缝隙。

    室外枪声依旧猛烈，王强带人牢牢守住楼梯口和各个关键角落。叶就眉头紧锁，对方火力看似猛烈，可想要动他还远远不够。如果真是美方出手，绝不会只有这点阵仗。他在香江扎根多年，只要没有当场毙命，援兵转瞬即至，美方不可能不清楚这一点。

    嘀嗒，嘀嗒——

    手机再次响起，叶就扫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