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10

    一万两千亿是什么概念？这个数值超过了很多国家全年的经济总量，更惊人的是利润率，接近七成的回报率。这并非凭空而来，早期的重金投入像种子埋入黑暗土壤，漫长的培育无人知晓，直到某一刻破土而出，长成遮天蔽日的森林。比如寰宇汽车、寰宇科技，除了少数核心零件需要外购，几乎实现全产业链自给自足，成本被压到极低，利润自然源源不断汇聚。

    节日的余温还未消散，集团即将推出新计划的消息已经传开。枼就站在会议桌前，等室内彻底安静后才开口，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：“寰宇零售公司会在春节后正式成立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：“集团如今的布局越来越广，零售业务早前就有尝试，只是规模较小不成气候。”

    “除了零售板块，餐饮公司也会同步组建，明年这两大板块，就是集团的核心发展方向。”

    他语速缓慢，确保每一个字都被听清，零售与餐饮，如同两枚关键棋子即将落下。

    “零售公司的注册地设在，餐饮公司则放在内地。”他的视线转向会议桌一侧，“吉米，餐饮板块的业务，由你全权负责。”

    被叫到名字的吉米像是走了神，隔了一秒才猛地抬头：“明白，老板。”应答得有些匆忙，仿佛刚从思绪中抽离。万亿规模的营收，还在他脑海里盘旋，集团今年的发展速度实在惊人，这个消息若是传出，必定在外界掀起滔天巨浪，恐怕只有全球顶尖的商业巨头，才有资格与之比肩。

    “去年的年会取消了，今年正常举办。”枼就转换话题，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支香烟，淡淡的烟雾缓缓升起，“具体安排由人事部通知，薪资方面依旧按老规矩，集团盈利，绝不会亏待每一位员工，详细细则财务部会后续下发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老板！”会议室里响起整齐的应答声。

    通知下达得十分迅速，会议结束没多久，人事和财务部门的文件就已下发，各子公司接到后，立刻层层传达。

    将军澳的科技生态园，傍晚时分渐渐热闹起来。寰宇汽车的公告栏前围满了人，刚下班的员工挤在一起，仰头看着新张贴的告示。

    一位中年男子逐字念出：“全员加薪八百元，管理人员加薪一千五百元，年会恢复举办，每人额外发放一千元寰宇商城购物券。”

    念完后，周围安静一瞬，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，又一次加薪了。

    连续多年上调薪资，所有人都明白，这代表集团今年业绩极佳。往年加薪五百元，今年直接涨到八百元，生活成本高，多这笔收入，日子能宽松不少。很多人心里都感念集团的好，念叨着枼就的名字。就算不加薪，寰宇旗下公司的薪资，也早已是行业顶尖水平，每年这个时候，都是所有人最期待的日子。

    科技生态园里的欢笑声此起彼伏，被选中参加年会的员工，脸上更是藏不住笑意。免费享用盛宴，没人会拒绝，更别说还有机会抽中大奖。前年的年会设置了众多奖品，让不少员工收获惊喜，今年会不会同样精彩，暂时还无人知晓。

    集团再次加薪的消息，像风一样传遍。其他公司的老板得知后，也只能无奈摇头，寰宇这样的操作已经不是第一次，早就习以为常。关键是寰宇旗下大部分公司已经停止招聘，否则员工数量远不止现在这些，谁不想进入寰宇工作，薪资高、福利完善。

    十二月的，街道比往常安静许多，多个路口设置了临时路障，执勤人员的身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早起的市民推开窗户，能听见远处电视新闻的播报声断断续续传来，今天有一件重磅大事即将公布。

    那场谈判许久的会议，结果公布得比预想中更快，报纸加印的号外很快铺满街角的报摊。白纸黑字，清晰印着一个年份：1997。不少行人驻足，拿起报纸反复查看，有人抬手揉了揉眼睛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视线。

    谈判的另一方并非没有尝试其他方案，但枼就自始至终没有退让，声音平稳坚定，让翻译停顿片刻才转述。窗外梧桐的影子从桌角移到桌面时，对方最终点头同意。

    当然，他们也提出了一些附加条件，毕竟从此时算起，还有十几年的时间，足够漫长，能带走很多东西，也能留下很多印记。

    消息传开的黄昏，第一声爆竹声响从九龙城区的窄巷里传出，紧接着第二声、第三声，很快连成一片。夜幕还未完全降临，东边的天空已经绽开金红色的烟花。

    霍氏集团顶楼的办公室里，电视屏幕的光亮映在老人脸上。他扶着沙发扶手缓缓起身，手指关节微微发白，站在身后的长子上前半步，手掌虚扶在老人肘边。

    “太好了……一九九七年。”老人的声音像是从心底深处传来，“去买些鞭炮来。”

    “父亲，”长子轻轻按住老人的手臂，“现在恐怕买不到了。”

    老人转过头，面露疑惑。

    “昨天下午，全的烟花鞭炮都被清空了，是寰宇集团安排的，免费向市民发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