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狗作者脑子有坑，秉持着无脑原则】

    【平行世界不要带入现实历史，时间线有改动】

    【一些电影剧情会大改，对考剧党不太友好】

    【大脑寄存处！！！】

    凌晨两点四十七分。

    季中第八次看手机上的时间。

    流水线还在转，传送带上的物品一个接一个从眼前划过，像是永远没有尽头。头顶的白炽灯管坏了两根，光线暗得发黄，照得整个车间像是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。

    他坐在工位上，重复着机械的动作——拿起螺丝，对准孔位，按下气动螺丝刀，松开，放下。拿起，对准，按下，松开，放下。

    八秒一个。

    一小时四百五十个。

    今天已经干了十四个小时。

    “又加班。”季中嘴里嘟囔着，声音被机器的轰鸣声吞没，只有旁边的老周听见了。

    老周头也没抬，手上动作不停，嘴皮子微动：“少说两句吧，被李哥听见又要骂。”

    “骂就骂呗。”季中翻了个白眼，“反正骂完还得干，干完还得骂。这日子，跟驴拉磨似的，蒙着眼转圈，以为自己走了老远，其实一直在原地踏步。”

    老周被他说得想笑，又忍住了：“你呀，就是嘴太碎。”

    “我嘴碎？”季中来劲了，“周哥你评评理，上个月招工启事上写的什么？‘长白班，包吃住，月薪四千到六千，不强制加班’。结果呢？底薪两千二，加班费按当地最低工资算，一天干十二个小时起步，不干就扣绩效。这叫不强制？这叫自愿？这叫自愿被自愿！”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……”老周赶紧使眼色。

    但已经晚了。

    线长李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到了他身后，手里拿着记工本，往季中后脑勺上拍了一下：“就你话多？赶不完这批货，谁都别想走！”

    季中被拍得脖子一缩，嘴上却没停：“李哥，我不是话多，我是肺活量大，不说话憋得慌。再说了，这都干到快三点了，再干下去猝死了怎么办？隔壁车间老王上个月不就……”

    “闭嘴！”李哥脸色一变，“瞎说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“我说的是事实啊。”季中一脸无辜，“老王干了三天两夜，第四天早上倒在厕所里，这事儿全厂谁不知道？厂里赔了多少钱？八万。一条命，八万。我现在拧一个螺丝挣两分钱，我得拧四百万个螺丝才能挣到八万。四百万个啊李哥，我拧到手指头磨没了都拧不够。”

    李哥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指着他的鼻子：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怎么了我？”季中手上的动作不停，螺丝刀转得飞快，“我说的是大实话。李哥你也别生气，咱们都是打工人，我理解你，你也理解我。我就是发发牢骚，活该干还得干，螺丝该拧还得拧。但是——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看了一眼车间天花板上那根忽明忽暗的白炽灯管，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。

    “但是我觉得人活着不能这么个活法。一天到晚拧螺丝，拧到死，然后厂里赔八万，火化完装盒里，连个巴掌大的地儿都买不起。我图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李哥张了张嘴，最终没说话，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老周悄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。

    季中嘿嘿一笑，继续拧螺丝。

    但他心里知道，自己说的这些话，不过是嘴硬罢了。

    说完了，骂完了，活还得干，螺丝还得拧。

    明天还得来，后天还得来，大后天还得来。

    一直到累倒、病倒、老倒，或者像老王一样，倒在厕所里。

    “这日子，真没劲。”

    季中掏出手机，看了一眼银行短信——

    【您尾号3827的储蓄卡转账收入2800.00元，余额3120.50元】

    三千一百二十块五毛。

    这是他全部的积蓄。

    二十三岁，孤儿，初中毕业，在工厂拧了五年螺丝，全部身家三千块。

    “老天爷。”季中抬起头，看了一眼天花板上那根忽明忽暗的灯管，像是在跟谁说话，“我季中这辈子没干过坏事，没偷没抢没害过人，怎么就活成这样了呢？”

    灯管闪了两下，没理他。

    “我也不是怨谁。”他继续说，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，“我就是觉得……不公平。那些有爹有妈的，有人供着上学，毕业了坐办公室吹空调。我呢？在孤儿院长大，初中毕业就得自己挣钱。我也努力过啊，我也想过好日子啊，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茧子和机油印。

    “可是我拧了五年螺丝，还是三千块。”

    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，没有人听见他在说什么。

    “老天爷，你要是真长着眼睛，你就看看。”季中把手机揣回兜里，重新拿起螺丝刀，“看看我们这些人是怎么活的。一天十二